於是,他们只能顺著大势去动。
该支持毕方压水尊,让水尊做衝锋的时候,支持毕方。
机会到了,能谋算顶金扩容的时候,他们就支持顶金扩容。
本身,顶金扩容就极难实现,但在现在这种局势下,青蕊和罗剎一起演靶子,水尊带头做衝锋。
成功的可能性,自然会大很多。
甚至,通过顶金扩容的一番操盘,仙盟內的局势说不定”
言及至此,嘉洞微看了眼德顶王,忽然不继续说了。
枣南王和德顶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智慧的判断。
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於是,三人默默举杯,为某个可能一点局势都没看清,正一步步被人挤进深渊的簸箩会门房,遥遥的祝福了起来。
“但顶金扩容这件事本身,对青蕊和罗剎,又有什么好处么,处心积虑这么搞,不一定说得通吧。”
枣南王问道。
它的经验、积累、道心,在拯救它,在迷局中试图帮它领悟问题本身。
但局势太复杂、太复杂了,以至於顶级金丹的潜意识已经开始了自救,依然不能直接將其救出来。
德顶王又一次感到了压力——它还得圆。
这一圈推理,都是从它的判断发展出来的,如果被简单证偽,那它就太蠢了。
德顶王可以接受『歷尽劫波见真相』,不能接受前脚偷鸡后脚就被抓——太没逼格。
“青蕊和罗剎,是在给毕方做事啊。”
德顶王篤定的开口道。
“你们没看毕方多积极么。
这一切如果都是毕方的阴谋,那不就全对上了吗?”
继『天外天怎么这么坏』以后,轮到『无极法尊毕方怎么这么坏』了。
德顶王才是真正的,毕方的人。
所以,它很清楚,这件事不是毕方搞的——或者毕方没有给它通报其中的曲折。
但不重要。
毕方是个好乌龟,什么锅都能稳稳的背。
枣南王一边品酒,一边品矛盾和复杂局势下的真相。
它感觉,真相已经被找到了。
“洞微兄、德顶兄,毕方,很可能在下一盘大棋。
咱们三个,得小心它乱搞啊。
眼下,无极爭无极的局,还没真正开始呢,大天地已经快乱了。”
一切,都是毕方在下大棋。
毕方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开始下大棋了。
它哪有那么多棋想下啊,它就想稳稳的贏下这一局,活过这一关!
可能这就是『受国不详,为天下王;受天地不详,称尊第一人』吧。
“对啊,毕方肯定希望更多蠢物,以为成为了顶级金丹,就是『顶级金丹』,然后,误解它的特殊之处和实力。
等小鱼小虾多了,局势更复杂,下面的人难出头,上面的人反而好贏。”德顶王感慨道。
修仙界中,底层將混乱视作阶梯。
赌上那不值钱的烂命,赌明天、赌未来。
最强大的上层,也將混乱视作阶梯。
修仙者个体实力的强大和超脱,就是可以实现重塑一切的结果。
唯有中不溜的,最怕混乱。
他们在理论上,相比於底层,能够有更多的机会。
但就像玉闕仙尊研究出来的那个结果一样——修仙界的金丹,九成都是微末出身。
金丹的九成微末,和筑基中微末出身修士的比例,是完全对不上的。
为什么?
除了出身带来的压力塑造后天稟赋非凡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层受到上下两头的衝击。
修仙界的中层,既要面对下面的抢机会,又要面对上面的盘剥。
其实,也相当难。
最爽的,当然是最高的那个——谁也管不了,大部分的事情可以隨便做,怎么爽怎么来。
“是了,毕方啊毕方,真是一场恐怖的谋算啊。
它压制水尊,恐嚇水尊,然后让自己养的群狗攛掇顶金扩容。
嘿,水尊被毕方欺负的鼻青脸肿,但反而为了毕方希望的顶金扩容,开始衝锋了。
可怕,可怕,这毕方,怎么那么坏。
多少年了,它一点都没退步。”嘉洞微只觉得今天的论道很有收穫。
毕方的操盘手段,在真相层层剥开后,给了它很大的启发。
“步步为营,铁索连舟,其势难当。
毕方,恐怕是衝著必胜而来的。
培养王玉闕,就是一颗大毒饵,目的,是谋算仙盟。
它恐怕早就算好了灭仙域要完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