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群仙台上的金丹仙尊们,其实態度相当龟。
没办法,那是能让水尊屈辱低头的压力。
水尊的惨状,不是水尊无能,而是他面对的局面太恐怖。
水尊如此,其他人又怎么敢乱跳呢?
『什么湖州大战,我看就是仙盟全力之战。
七州已经徵召了许多修士到前线,仙盟和四海盟的边界也安静了许多。
这种时候,我们当直接按顶级势力大战来筹备才是。』滴水同月华道。
她其实也是试图通过交流,確认自己的思路。
没人能交心、交底,但交流本身,还是能碰撞出些许价值的。
『是了,得按大战准备。』月华的兴致,不高。
能高吗?
她隱晦的看了眼白须將军,白须將军只麻木的缩在人群中,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
曾经,群仙台上,惊澜、玉闕、月华、白须,四个天外天內鬼齐聚,堪称群贤毕至。
那时候,四个人稍稍串联串联,就能影响仙盟的决策。
可后来.
玉闕忽然得了健忘症,都不知道天外天全名叫什么了。
惊澜被水尊派到大天地外,死在了玉闕仙尊之手。
群仙台上,就剩下月华和白须潜伏。
而今大战將起,月华的內心,相当麻。
她很想跑,非常想。
但她又捨不得。
相比之下,红鲤面对的局面,算个勾八啊.
证道金丹难?
成了金丹,更难!
不是谁,都是玉闕仙尊的。
很多人会误以为玉闕仙尊就是单纯的运气好,完全忽略了作为顶尖逐道者的玉闕仙尊,其特有的那种对变化的敏感,对斗爭的把握,以及那总敢在关键时刻决然而动的勇气。
歷史的转折、非凡的伟业、奇蹟般的成就,永远是那些敢於全力投入,敢於孤注一掷的存在创造的。
玉闕仙尊可不是什么路边一条,而是大天地有史以来的最速金丹,是传奇中的传奇。
运气?
多少次,多少次,玉闕仙尊都是在全力以赴后,才勉强得到了强运的眷顾。
『月华道友,你也不必担心,其实完全可以考虑我们第四派。
大战將起,水尊低头被迫衝锋一事,其实很有代表性。
你也是经歷过多次混乱时代的,当熟悉这种情况。』滴水仙尊试图为第四派再拉拢一个成员。
既能给月华善缘,也能增强自身对第四派的影响力。
这当然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能不能成,反而无所谓。
逐道者,就是要在所有维度努力修行,从而实现那攀登的渴望。
『熟悉.变化之下,新旧交替,旧的模式开始失效,新的模式会渐渐涌现。』月华心中微微頷首。
是了,自己如果要赌,不离开仙盟,眼下也到了需要彻底站队的时间点了。
再拖可能就来不及。
『不过,我还是需要再考虑考虑,滴水道友你提醒的对,可青蕊仙尊那边,我也不好拒绝。』
月华宗位於梧南州,距离青蕊,更近。
这是个很现实的因素,绕不开。
两人不再言语,而是看向群仙台上的热闹处。
那里,水尊、苍山、青蕊、罗剎门下的群狗,正在撕咬仙盟的直属金丹们。
核心的目的,只有一个。
上去,做代价。
你们吃仙盟的资粮,就该为仙盟做贡献。
你们是仙盟直属的金丹,仙盟如今要开战,你们不冲谁冲?
在压制水尊上,苍山和青蕊罗剎是盟友,一起压制水尊。
但在开战的维度上,他们反而支持起水尊了。
金丹们的斗爭总是具有复杂性。
滴水的思绪在飘散,她思量著自己近些年的安排,心中总感觉还是有些没底。
难难难,看不到前路,反而比红鲤那种能看到麻烦的难,更难上一层。
其实,这种站在金仙层次上的,对前路的无知,不是那种属於低能、弱者、小修的无知了,而是正在接近那属於顶尖逐道者的『无知荒野』之境界。
可惜,大天地虽然是最鼎盛的修仙界,但所有强者都不怎么传法。
因此,没人告诉滴水,她其实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难。
能意识到自己的无知,才是从金仙走向超脱的开始。
玉闕仙尊属於错配,提前获得了超越修为的修行境界。
从天仙到金仙,是个体极限的实现,是相对实力的强大,是道法造化的非凡。
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