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明度。
如果说,让仙尊在几个核心道侣中,找一个感情最淡漠的,大概率是金明度。
作为曾长久在仙尊身边做事的道侣,他们的关係,更像是上下级,而非道侣。
可以说,明度既是玉大將,也是仙尊的道侣,属於两种特性都拉满的存在。
“她一直都是个野心勃勃的狐媚子。”
川江月扫了面色晦暗的金明度一眼,淡淡的对余红豆道。
她们两个,是仙尊道侣中修为第二、第三高的存在,在一眾早期根基浅薄的玉大將、道侣內,算是鹤立鸡群。
现在,仙尊明显和牛魔、东来交往甚密的情况下,川江月当然抖了起来——她出身崇山十三洞,是东来送给玉闕仙尊的『礼物』。
当初,东来给了全额的嫁妆,为了不亏,选择直接加码,就把江川月送到了仙尊身边,给仙尊做助力。
“相公到底打算怎么处理她,老金有问题的情况下,她还算是我们的人吗?”
余红豆倒是对金明度没什么意见,她也不用像川江月一样拿金明度做沙包『刷经验』,反而更关心玉闕仙尊的想法。
“不知道。”川江月的眼中同样迷惘。
但显然,大家对仙尊的想法,都只能猜。
其实,仙尊真的不在乎。
逐道的过程,是割捨旧我的过程,想要达到自在极意的境界,就要超越那些或具体、或抽象的局限性。
看起来似乎对很多寄託希望於仙尊身上的个体,显得比较冷漠。
但冷漠.这种评价,仙尊又真的需要在乎吗?
这不是太上忘情,忘情从来不『太上』,甚至算不上『上』。
它只是仙尊修行过程中的,一种必然。
道就在那里,想走过去,不一定非要捨弃些什么,但捨弃些窠臼,总是走的更快些嘛。
那种『美美与共,你好我好,亲亲爱爱』的修仙,同样是修仙,但对於仙尊面对的残酷独尊对抗.没什么用。
『美好』,但没用。
有用,但『不美好』。
这是一个选择,仙尊选择了自己眼中的美好,而非其他人眼中的『美好』。
如果这种选择给某些人造成了顾虑.那就造成吧,別拦仙尊的路,仙尊就不会把这些人当敌人。
“不过.今日相公所言四灵界之事,红豆,你要去嘛?”川江月將问题拉回了现实主义的角度。
不管仙尊表现的如何,在给机会和给方向的方面,大方到堪称恩情大派发。
去了四灵界,就帮你证道金丹。
从这一点看,如果仙尊能把这样的承诺给任何一个修仙界的修行者,那他都能成为那个修行者眼中的『恩人』——恩情,直接就还不完了。
所以,道侣、属下、忠诚.其实从来没有那么特殊
“我当然会去,不过和证道不证道的无关,我就是单纯的思念相公,哎。”余红豆有些伤感的回答道。
显得好像,和玉闕仙尊分离多年,她心中一直藏著深深的思念一样。
那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她去了,玉闕仙尊不让她证道,就说『我陪著你』,她急不急?
很难说的
人性经不起考验是一方面,修仙者的道心都很坚韧也是一方面。
那种幻想几百上千、上万岁的修行者,依然会拥有凡俗感情的人,才更接近於一厢情愿.
“是啊,只想和相公多多相伴。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外,不知道受了多少累。
我在他身边,多少也能帮上些忙。”川江月深有同感的附和道。
多少也能帮上些忙——多少也能吃上些仙尊的红利。
——
面对牛魔『要价要什么』的问题,玉闕仙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本尊之前听闻,水尊打算以支持金谷园神尊成为簸箩会顶级金丹为条件,交换自己做反妖窟先锋。
这件事,牛魔道友知道吗?”
“然也,不过似乎不顺利,金谷园神尊上下活动,到现在也没什么好消息传出来。”
牛魔有些不確定王玉楼的意思——这意思,是要价上,要支持金谷园上簸箩会,做顶级金丹吗?
但这对仙盟的金丹也没什么直接利益吧?
仙盟的金丹会支持水尊和金谷园?
牛魔想不通。
“不顺利,就对了。
顶级金丹从来不是个境界,而是一种相对地位。
不过,时代变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玉闕仙尊平静回答道——他一开始就不看好水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