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尊,从来不是个『力量够了就可以』的美好幻想。
就是给了底层修士和玉闕仙尊、和水尊一样的实力与修为,他们也必然会在极短的时间內从云端坠落。
九霄之上的尊位之光有多么显赫,九霄之上的雷霆与风暴就有多么的强烈。
不过,玉闕仙尊的修行,是实打实的,他的修行境界,从来都和自己的修为匹配,甚至某些时候还常常超越。
所以,玉闕仙尊很快就釐清了一些有趣的事实。
『王玉楼,你说的简单,毕方把神光和莽象放在前面,背后说不定藏著』
听著水尊的屁话,玉闕仙尊发自內心的笑了,忍不住的笑了。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荡的玉闕宫內迴荡、迴荡,再迴荡。
仙尊在笑什么?
水尊,水尊,太和水尊!
『水尊,我不叫王玉楼,叫我玉闕道友,很难吗?』
身处自己洞天之內的太和水尊表情一变,神態彻底化作了平静。
『什么意思?』水尊似乎很疑惑。
『別装了,你给什么条件,直说,我不听画饼。』
如果说,老罗狗吠,嘲笑水尊的修行有问题,是近乎於单方面定义的宣布水尊输麻。
而此刻仙尊直接要价,其实是,仙尊意识到了水尊面对的问题。
毕方在四灵界,没有搞第二套体系。
很简单的一个逻辑——它哪有那么多的筹码在四灵界內无脑的压?
但毕方,可能真的在仙盟內挖著水尊的根、仙盟的根!
这才是问题所在!
四灵界太远,仙盟太近。
而玉闕仙尊,可以成为水尊的牌,所以,水尊忽然就不要帐了。
这就是修行者修到高处,所得到道果的又一次具象化体现。
玉闕仙尊什么都不做,他的捅蘸价值就已经客观存在,只要他有成为筹码和变量的可能,他就能向相应的利益出相关方,卖出很好的价。
真就是坐在自己的道场內,胜利,源源不断的到来。
贏麻算什么,这种坐著不动就是贏的境界,才是贏中之贏,顶级贏。
玉闕仙尊直接要价,甚至跳过了意向合作的环节。
水尊明白,自己没有装傻的必要了,於是便直接道。
『你是仙盟的金丹,毕方那样的人物,你斗不过。
没有大势的情况下,你就是个寻常的天仙,顶天了不过金仙而已。
如果你在四灵界夺得胜利,那么,未来肯定是要回大天地的。
到时候,你就是金仙巔峰,半步顶级仙尊的层次了。
而保持仙盟的存在,保住你在仙盟的基业,对於你从金仙巔峰、半步顶级仙尊层次,向簸箩会顶级仙尊层次的衝刺,有利。
王玉楼,你我是合则两利的,仙盟不能现在就散。
至少,不能在无极爭无极的对抗中,成为毕方对抗无极道主的祭品。』
水尊的诉求,保住仙盟的独立性,从而保住自身借仙盟体系和秩序而拥有的巨大优势。
为什么仙盟的独立性有危险?
因为,毕方的大黑手在任何时候都没有停下,而於具体的无极对无极的独尊对抗內,毕方很可能会推动仙盟,打响进攻南方地底妖窟的第一枪。
水尊,就是那个被毕方选定的衝锋者。
在不想让无极道主真独尊的基本原则下,毕方给水尊的压力只要够大,考虑到水尊修行法门將半个湖州域化作主场的特殊性,水尊,是只能冲的。
跑不了庙嘛。
故此,在悬而未决的未来局势中,水尊只能,在毕方的压力下,在仙盟独立性丧失的局面下,冲在前面,成为无极对无极独尊对抗的第一枚过河卒——考虑到水尊的修为,或许也可以称呼为过河大將。
这时候不梭哈,等真被压著过河冲的时候,再梭哈,就来不及了!
四灵界內的爭夺,只是无极对无极独尊对抗的一个环节,而这场对抗,是在数不清的环节上同时发生的。
甚至,更深层的去思考毕方对仙盟的攫取,会发现,老毕登早就在不断地落子了,至於什么时候动用,真就是个时机问题。
如果无极道主没有蹦出来,忽然被大家发现,那毕方可能就不会现在便渐渐显露出自己对仙盟的深层布局。
『仙盟不一定成为牺牲品,水尊,我甚至可以让东极宗全力支持你。
如果先分了妖窟,仙盟就是贏,您啊,实在太担心了!』
此刻的仙尊,是不是很像那种特別能为水尊考虑的小袄?
真这么想,你就错了!
面对仙尊顺著自己的壁画继续往下扯淡的行为,水尊的脸渐渐从平静化作了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