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动,当然是智慧。
只是,不动只是手段,目的是什么呢?
玉闕仙尊想不到答案——绝对的无知,对於逐道者而言,是非常、非常、非常可怕的。
在顶级逐道者爭独尊、爭万界变化的维度上,无极道主的策略堪称恐怖!
开团掛机装死人?
不,是持剑静坐,压得所有挑战者胆战心惊!
“相公,你还是想动?”秦楚然还是有几分慧根在身上的。
无极道主在等,玉闕仙尊跟著被动,所以玉闕仙尊才好奇,对应的,是玉闕仙尊动心起念了。
“得动,我拿到的变化还是少,但已经和顶级金丹们有了走向决裂的趋势。
我甚至有个想法,如果实力达不到顶级金丹的层次,就不能回大天地。”
玉闕仙尊苦笑道。
一切,都有代价。
决裂顶金,半步独尊四灵界,很爽。
但代价太大太大。
把其它所有一切不是那么相关的、遥远的代价与风险扔一边,很现实的一个问题是——玉闕仙尊怎么向罗剎交代?
『老罗,你派我来挣狗粮,这里狗粮確实多,不过我一个人单吃吃完了?』
老罗能囊死玉闕仙尊.
“相公,我们能不能走,远走高飞,离开这些事情,这些爭端。
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只有你我,一起携手长生,享无尽的逍遥。”
楚然鬆开了臂膀,趴在了仙尊的背上,呢喃著低声问道。
玉闕仙尊的表情微微一怔,沉默许久,唏嘘道。
“回不去了,从离开滴水洞,离开河湾渔港,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歷数玉闕仙尊早早结识的那些道侣、女修。
白露,是玉闕仙尊的下属——第一个下属,绝对的特殊性。
林樱,是玉闕仙尊的野心——踏入修仙界的斗爭,开始走上属於自己的修行路。
映曦,是玉闕仙尊的忍耐——在局势变化中接受命运的捶打,是半个青梅也是真正的忍耐。
明度,是玉闕仙尊的智慧——缚蛟死,玉闕危,娶明度,得臂助。
小鱼,本是玉闕仙尊自我认可的『同类』——可后来,发现是一场难言的迷局。
所以,玉闕仙尊和楚然之间,真不是那种简单的盟友关係,两人多少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即便玉闕仙尊的出身高些,但相对於大修士的层次,他其实和楚然一样。
两人同样是出身底层,同样很长一段时间中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相识的时间还非常早,相伴的时间也非常多。
从这一点看,秦楚然成为除了一开始就是金丹的白鲤外,能成为玉闕仙尊道侣中第一位跟著仙尊得道的存在,也不奇怪。
“我不想回去,我喜欢现在的日子,就是有些累。”
楚然是个正常的修士,当然不想回到那个修为孱弱的状態。
“我说的不是那个。”玉闕仙尊笑道。
是啊,仙尊说的也不是真回滴水洞、回河湾渔港。
修行,明明得到了很多很多,可確实失去了一些东西。
那些被玉闕仙尊视作『自我束缚』『自我窠臼』『局限性』『被人定义的谎言』的东西,在相当漫长的时间中,也构成了玉闕仙尊的一切。
价值判断的维度太多,思考总是伴隨修行的每一个环节,至少这一刻,仙尊没有后悔,只是.有些感慨。
从一个红灯照中被传道灌顶会恐惧到耳鸣的少年,到主动走向风暴与死局,而面不改色的金丹仙尊。
这条路,太远太漫长。
以至於,即便以仙尊的记忆,某些画面也会显得模糊。
初心,初心,初心是仙尊主动放弃的,没有找回来的必要。
但午夜梦回,仙尊依然会有所感慨。
那时候,其实也很快乐了。
似是感受到了怀中人情绪的起伏,楚然仙子用下巴抵住了仙尊的头。
“玉楼,无论我们最后能不能贏。
楚然,都不后悔。”
生死相隨。
她想说,我可以陪你到最后一刻。
但又想到,那些从西海到红灯照、从玉闕宫到仙盟、从大天地到四灵界,被主动献给仙尊的、数不清的忠诚,反而感觉不好说出口了。
明明都是修真者,但却產出了最多的虚情假意。
以至於,真正的情谊反而难以表达清楚。
荒诞。
“这算什么话,咱们啊,肯定贏!”
仙尊笑著反驳一句,便转身,一把將仙子揽入怀中。
什么风暴、未来、困局,都没什么难的。
那么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