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仙盟前线不可能被打崩,死多死少都是时代转折下的灰尘。
再回稳定时代后,多少人命都不够死的,变法的甜头仙尊们已经尝过了,戒不掉。
这里说的不是变法增强仙盟的凝聚力、培养新生代仙盟修士,而是变法重新划定了利益。
从变法开始到现在,近五十年的时间中,仙盟已经死了三成的修士——三千万。
三千万人的死亡,为群仙台上的仙尊们,增加了三分的利益分配总额,算是用分配参与者的规模萎缩,创造了部分参与者的分配数额增加。
按一三六分配原则,顶层仙尊们在六成利益之余,多了三分,就是多了百分之五。
剩下七成修士再死五成,就能再多五分.所以,王玉楼对大天地变法有信心,甚至於,对自己那位好师尊有信心。
老莽必然会捲土重来,青蕊输成这逼样,毕方不给补偿说不过去。
你不能因为属下乱折腾折腾输了,就不给属下兜底和补偿,那你就得不到人心了。
绝对的实力带不来绝对的忠诚,但相对的利益能换来可用的盟友,玉闕仙尊確定,毕方不会犯傻。
注意,青蕊和毕方是盟友也是上下级,这就和玉闕仙尊与滴水仙尊是道侣也是盟友一样,关係的复杂是矛盾的复杂所决定的,具有无法迴避的必然性。
“走日,谢.”
玉闕仙尊把次等紫府的饼落实了,易走日当即便开始带头献忠。
森然的前线镇守关大殿之內,响起了玉闕仙尊最厌恶的地板交响乐。
不过,仙尊不在意。
他不在意某个具体的个体是否忠诚,他在意的是,时代落幕时刻,自己终於算是完成了关键承诺中的至少一个。
『所有修士都能修行』的时间点已经过去,属於寂灭的新时代到来了。
在落日黄昏中,玉闕仙尊拉起了那些在苦海翻出浪的崢嶸之人。
或许,他们早就有跟脚、有所属的势力,但总要念一份仙尊的恩情。
更重要的是,这些诞生於前线的次等紫府就像旗帜,一面书写著玉闕仙尊有多擬人、有多重诺的旗帜。
这才是王玉楼所要的。
姿態和节奏,姿態和节奏,他当以什么样的姿態在群仙台上矗立呢?
当然是擬人的、为仙盟大局和仙盟修士未来考虑的姿態!
这最顺应他『仙盟变法眾修士基本盘』的利益诉求,以此为之,可以为他获得太多太多隱性的支持。
这些当然是只能锦上添的筹码,锦上添,锦上添,它是最差的筹码,但王玉楼有信心打出效果。
顺势,而非逆势。
强如水尊都要顺势,王玉楼当然懂得顺势的道理。
仙盟的前线有著极其高效的传令体系,仅仅半个时辰,所有三十七名战功足够的修士们,便聚到了第二镇守关內。
“变法时代已经落幕,仙盟正在走向更深远、更复杂的未来。
时代是每一个人时代,可有人说,仙盟不一定是每一个人的仙盟。
是啊,仙盟不是每一个人的仙盟。”
玉闕仙尊的话,让杜久年汗如雨下。
这是可以说的吗?
易走日则是有些恍惚,他想到了红灯照,想到了自己在红灯照內,为烛照派衝杀的那些年,那时,他的对手是莽象派的王玉闕。
而今,莽象叛盟,烛照俯首,玉闕称尊。
自己,也终於在昔日对手的怜悯下,获得了开紫府的资格——当初易走日搞王玉安看起来坏,但其实是把王玉楼当仙尊敬畏的献忠行为,仙尊不满意,但认可了他的献忠表现,给了他可以开紫府的机会,而战功只是最基础的东西。
红灯照从来不是易走日的红灯照,烛照派也从来不是易走日的烛照派,甚至,烛照和进贤还会把他送给王玉闕做沙包出气。
无意关注易走日的想法,玉闕仙尊只是在阐述自己的理念。
他希望这些话,可以通过眼前的次等紫府们、眼前的观礼者们,传遍仙盟七州。
“只有把仙盟当做自己的仙盟的存在,才是真正的仙盟修士。
你们敢於担当,敢於为仙盟的战爭献出自己的生命,是仙盟修士的榜样。
我知道,次等紫府听起来不好听,我会向群仙台建议,改为荣耀紫府。
不要灰心,开紫府后,依然要走下去。
因为,真正的天骄,在最差的时代中,也能扶摇直上。
即便万马齐喑的时刻,也有天骄挑战命运的枷锁。
有很多人说,我王玉楼是大天地第一天骄。
在我看来,不是的,我只是一个稍稍幸运些的逐道者。
但幸运不足以让我走到今天,你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