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王玉楼那毫不动摇的心志,小鱼无奈的侧头,看向滴水天大殿的大门。
她伸手指著滴水天下方的那方天地,道。
“相公,芸芸眾生,於天地间不过蜉蝣,所谓修者,也仅仅是攀登之人。
我必须提醒你,你可能已经被道果迷了双眼,你可能正走在死路上!”
真真假假,洞天中的人,又懂什么呢?
螻蚁不过是仙尊的玩具,王玉楼又是谁的玩具?
毕方和簸箩会的赌局悬而未决,青蕊撅著大腚勾引沙比,道果的诱惑催动王玉楼开冲。
这条路,真的是正確的路吗?
小鱼的提醒,没有任何问题。
饶是以王玉楼的心志,也失语了一瞬,而后才道。
“不是死路,从来没有死路,只有输了的人。
只要我能贏,我就不会死!”
“顶级金丹博弈的风险稍稍溢出,你就是必死的局面。
青蕊不杀你,也可能会有其他存在杀你从而浑水摸鱼,逼罗剎冲!”
“什么浑水摸鱼,梧南州没有浑水,到处都是明牌,大天地的上空藏了不知道多少视线。”
“簸箩老人的弟子隱正已经来了,它尤其擅长藏匿之道。
相公,比它更精通藏匿之道的存在还不知道有多少,那些藏著不出手的顶级仙尊才是最可怕的——你不知道他们修了什么特殊的妙法!”
“所以罗剎什么时候来,你现在告诉它,它再不来,我就去莲仙城自杀!”
天才小夫妻的对话到此终止,两人对视,王玉楼看到了小鱼的无奈,小鱼看懂了王玉楼的坚定。
在修仙界修行,必然会有些时刻,要面对没有『最好的方案』的情况。
眼下就是,没有更好的方案了。
小鱼的想法很好,王玉楼的想法也很好,但都不能保证必胜。
“罗剎没回话这个老杂毛!
不过,金谷园忽然召集群仙台议事,她也是个该死的老妖婆,害你陷入如今的局面。
但变化之机终究是先出现了,走,我带你一起去。”
提起金谷园,小鱼就恨的咬牙切齿。
王玉楼如今的艰难,都是因为金谷园给青蕊戴上了『大天地第一女表子』称號。
结果她一点代价都不用付,第四派最弱的王玉楼成为了代价。
——
群仙台上,气氛之爆裂,已经到了快炸了的边缘。
原因无他,还是因为丘弥勒。
“丘弥勒证道金丹,遍歷仙盟五千年,也没有这么混帐的事情,它怎么敢的,青蕊,你必须给一个交代!
这件事没有任何可以糊弄的空间,今天丘弥勒,明天钱弥勒,后天连弥勒,仙盟的法度何在?”
一入群仙台,王玉楼就听到金谷园在拷问青蕊。
但他只在心中冷笑。
装你马呢,都是你折腾出来的屁事。
毕方和青蕊是联盟了,但青蕊绝对是因为你骂她才顺势而为的。
现在你倒是装起了大局为重,当初你害我失去基本盘时,想过自己的行为会为第四派带来怎样的后果吗?
斗爭有很多形式,金谷园那么骂青蕊,真就是有点太过离谱——即便受害人王玉楼都必须承认的离谱,这是事实,绕不开的。
然而,王玉楼又不知道金谷园和水尊的关係,自然不清楚是水尊暗中捣鬼。
折腾著让第四派和青蕊派撞,攛掇著罗剎这个大倒霉蛋去前面冲毕方青蕊的联盟,水尊是真的狠。
“金谷园,你什么意思,什么叫&a;#039;明天钱弥勒&a;#039;?
你不妨把话说清楚!”青蕊的语气同样不善。
看起来,对於这位骂她大天地第一女表子的金谷园神尊,青蕊心中同样恨的厉害。
而王玉楼也结束了对罗剎的威胁,他反正没有基本盘了,不能借眼下的局面成道,大概率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別。
因为被王玉楼威胁『再不下场我就真死在莲仙城』,罗剎没办法,只能开始冲。
“当然能把话说清楚,钱翠,你一个窑姐出身,一路卖腚成道。
如今,又把自己卖给了毕方,你不是大天地第一女表子是什么?
还自號青蕊,你哪里清了?
喜欢莲?
越脏的人,越喜欢强调自己乾净!
钱翠,你就是金丹之耻,仙盟搅屎棍!”
爆了!
彻底爆了!
还得是新人,还得是新人能整顿职场。
做为新加入仙盟的顶级金丹,罗剎是一点没给青蕊留面子,把她几万年前的老底抖的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