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魄从来只是气魄,是抽象的存在,不会转化为现实的成功。
算计可以算计很多,但青蕊也会折蹄,指望靠算计和布局破局,又要入其他人的局。
道途从来没有变过,那成千上万名仙尊曾走过的跋涉之路从来没有变。
任何时代,哪怕是很早很早以前,大天地还很大,仙尊还很少的时代,想要成为金丹,也当是极难极难的。
道途就在脚下,攀登者所要做的,唯有走下去而已。
以往,王玉楼也对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有所感念。
但经歷了青蕊的传道,得闻『没有可能性,没有未来,没有希望也要走下去』后,经歷了群仙台上仙尊们一轮又一轮的激变博弈后,王玉楼对走下去的认识,又到了一层新的境界。
他对玉闕宫修士所言时,诉及的未来是『更好的发展』『更非凡的机会』『更不同寻常的事业』。
但他看到的未来,却恰恰相反,它是消沉的、黯淡的、死寂的、绝望的。
可这就意味著不走了吗?
要走的啊
不走,未来就是王玉楼看到的未来了。
走下去,未来就可能是另一番模样。
修仙者从一开始就被天地所厌弃,所以金丹才会面对雷劫的摧残。
在修行的过程中,修仙者更要被对手们所针对,没有人会让你轻轻鬆鬆独尊的。
可不到独尊,又免不了被人折腾,被人噁心,被现实的泥沼拉著折磨。
修仙有点像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但不跑,就真到不了终点了。
“白毫永远追隨真人的脚步,万死不悔!”
反应过来的崔白毫开始带头,下面又是一阵狗吠。
王玉楼不在意,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抬眼望向群青馆宴会厅的穹顶,望向穹顶之外的天空,望向他所渴望但还未触及的超脱之果。
究竟还要死多少人,我才能走向那彼岸呢?
这註定是个没答案的问题,不过它並没有占用王玉楼太多的心力。
因为,金山的传音,忽然在王玉楼耳边忽然炸起。
『玉楼!莽象叛逃仙国了!』
玉楼,莽象叛逃仙国了。
这便是金山传音的唯一內容,其他的,这位金山老祖都没有说——不方便多说。
莽象叛逃仙国了?
王玉楼的表情先是错愕,而后又有些怀疑。
就在宴会厅的內的玉闕宫修士因为跟上盟主大人变脸太难而心中苦恼时,王玉楼又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
“师尊,玉楼拜谢!”
玉闕真人的声音响彻大殿,明度惊讶的张大了嘴。
嫁给王玉楼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见到王玉楼如此开心。
作为一名早早便看清大天地是长生者塑造的牢笼的修士,王玉楼向来心如潭渊,很少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表演和偽装,甚至成为了王玉楼的一种本能。
可以说,就连王玉楼开紫府时,金明度都没见他如此开心。
“相公,怎么了?”明度拉著玉楼的臂膀,关切的问道。
顾得不宴会之上其他人的目光了,王玉楼起身,双眸如电射般看了明度一眼,道。
“你继续接待他们,我要上群仙台,师尊送了我一个好礼物。”
言罢,玉闕真人便头也不回的向外飞去。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明度赶忙问道。
“什么礼物?”
既然是好礼物,那说出来一定能强化相公在玉闕宫修士面前的权威,所以没什么不能问的。
明度这姑娘,向来都如此贴心。
“我那位好师尊,放著仙盟的仙尊不做,要去仙国给毕方做狗,哈哈哈哈!
这是我百岁寿辰,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玉闕真人离开了,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撼了,宴会厅內安静了下来。
但莽象叛逃仙国的余波,现在,才刚刚开始.——
莽象是谁?
贱畜,老畜生,老妖孽,老沙比,老坏蛋,坏事做尽
但他也是红灯照的金丹、仙盟的仙尊、『青莽蛇』小团伙的一员,重点是,他是仙盟的盟主啊!
混乱时代刚开始,仙盟的盟主叛逃了,这事,能小吗?
可以说,这件事对於大天地的局势而言,不亚於引爆了一颗核弹。
群仙台上吵来吵去,王玉楼累到头昏脑胀,只为能以紫府修为的实力,跟上金丹仙尊们的节奏。
不过终究是没吵出什么结果来,新换个盟主更是不现实。
用苍山的话说『小王乾的挺好的,换人干什么?』
说到底,大家用王玉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