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道者真正嚮往的是自己的大道,王玉楼和莫云舒在对大道的追逐上,选择了迥异的两条路。
可现在,事实告诉王玉楼,他选的没错,但他的心就是那么的失落。
恰似凡俗人之间的爱情,或许某些求而不得、甚至不敢渴求的遗憾,才是真正的念念不忘吧?
难说~
“如今,你入了我门下,可以筑基了,但你也別喊我师尊,就喊我玉楼即可。
说起来,修行这么久,我只有三位半朋友。
半个,是清溪坊时的映曦,一个,是傻子一样的风剑仙,一个,就是你。
云舒,我打算在西海搞一个类似於散修盟的组织,但名字叫『西海散修引导劝善会』。
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做我不放心,所以,你有没有兴趣来做会长?”
神光和莽象在金丹仙尊层面是地板砖,但他们成道之前走的路没有问题,都是『至少不错』的路。
神光的送修士给妖兽做粮食,既帮仙盟紓解內压,又为西海以及西海背后的妖国提供粮食,都符合『创造价值』的思路。
而其在西海的產业布局,从出售功法、秘传、神通的万法源流枢,到抢占仙盟各大职部乃至於战功庭职能的『镇妖宝楼』,以及控制散修的『散修盟』。
都是极好极好的参考案例,王玉楼就任副盟主后,不方便抄万法源流枢、镇妖宝楼,但他也有西海第一拍卖行、斗法场、酒中仙等產业在。
而『西海散修引导劝善会』则是王玉楼进一步从底层控制西海修士的著力点,所以才需要从八大西海本地紫府的手中拿支持(八位弟子的拜师礼注入了这个组织做启动资金)。
这里面,甚至牵扯到红灯照內,烛照仙尊和王玉楼那位好师尊的博弈。
紫府之机拿到手前,王玉楼要忌惮莽象、忠诚莽象,可现在紫府之机已经拿到了,王玉楼的生存策略就需要来一场根本性的改变,从而適应新的属於大修士的发展阶段的需求。
“这师尊,我修为”
王玉楼摆了摆手,语气中略带落寞的开口道。
“叫玉楼,另外,修为不重要,我筑基修为都能做副盟主。
而且,你不是过了筑基种子斗法选拔么,我亲自推你筑基。
筑基后,你刚好可以去做『散修会』会长。”
很多事,终究是回不去了。
曾经在西海的漩涡中打转的王玉楼,被复杂的局势压得喘不过气,云舒和风剑仙是他当时为数不多的朋友。
可现在.混乱时代降临、天地顶级势力齐变法、仙盟內战时刻处於爆发的边缘、顶级仙尊纷纷出手落子、王玉楼的身份被人猜忌的厉害。
这一堆事情和压力中,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比王玉楼当初在西海面临的压力加起来还要严重。
但儘管如此,王玉楼依然扛得住。
修行了这么久,不长进,凭什么坐稳副盟主的位置?
风高浪急?
不,是水大鱼大!
当然,想要在浪潮中有所作为,每一步都要算好。
就像现在,王玉楼甚至可以想像,自己正被人暗中盯著。
他拉拢和亲善莫云舒的过程,既是对过往人生际遇的再次盘活,也是进一步的展示自己內心的懦弱。
麻烦,但又必须做。
“那谢谢玉楼。”
云舒终於抬起了头,她的眼中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王玉楼看的有些失神。
那个曾经眼睛发光的西海女修,已经快被这个世界压垮了。
想到这里,王玉楼沉声道。
“云舒,你想要有所作为,首先要走上去,走上去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世界的未来如何,不取决於一个练气、一个筑基,起码你要是金丹才行。”
没什么是不可以说的,以滴水仙尊为代表的一批金丹仙尊们,非常不认可当下这种特殊的发展模式。
混乱——稳定——混乱,时代在周而復始中走向某种近乎於腐烂的结局,他们不喜欢这样的死寂,这些人数量,甚至不算少。
大天地的未来该如何,从来都是金丹仙尊们重点关注的问题,和关注毕方是同一个等级。
换一个维度去看变法,大天地所有顶级势力齐齐变法,本身也是对这种周期的某种『超越』。
但是吧,这个层次的游戏,入场的资格只限於金丹仙尊,王玉楼也就是靠著参与了变法、成为了仙盟的副盟主,才敢多说两句。
“玉楼,一直以来我想不明白一个问题,我们为了更能有所作为,不断的捨弃一部分的自己。
等真的走上去了,新的困难和麻烦又出现了,合適的时机从来不会真正的出现,有一种说法叫做,因为相信所以看见。”
小王笑了,莫云舒出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