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春泽还不是国相,瞬目下去后才是他,合併是无稽之谈,我只是误以为,你和神光还有什么联繫。”
王玉楼听不懂,因为这件事太复杂了,青蕊、莽象、神光、红灯照、天蛇宗、毕方、仙国,太复杂了。
他试探著问道。
“您是担心,莽象、青蕊打压神光,是在莽象得道前,证明给仙盟看的假动作?”
这下轮到老金绷不住了。
“玉楼,很多次,很多时候你的表现都不错,是个一时的俊杰。
可到此时,我终於確定,莽象把你放在副盟主的位置上,没选错人。”
王玉楼没有得意,他需要向金山证明自己的心,这件事金山可能不在意,但王玉楼需要做好。
“老祖,我不知道背后这么多弯弯绕,但变法的事情毕竟是连太和水尊和苍山仙尊等都支持的,他们应该不会错的太厉害吧?
我的想法是,咱们不用管那么多,走下去,莽象的变法,或许就会是下一个大时代的开端,你我联手,何愁未来没有机会?”
副盟主向相亲相爱的金山老祖发起了画饼邀请。
向上管理唄,方法就那么多,该用就用。
不要担心战术动作的效果,做就是了。
金山思量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离开了群青馆。
不过
『群仙台上的人,都认为你和滴水有关係,此乃绝密。
玉楼,別忘了,把守规矩放在心里!』
听到金山的传音,王玉楼怔住了。
那王景怡的重伤算什么?
那王显茂的半死不活算什么?
自己辛辛苦苦装,装到头,什么都没藏住?——
半个月后。
仙城群仙台中,七十多位仙盟的核心层排排坐,十二位紫府坐在接近王玉闕的位置上。
在群仙台深处的上首位,有一处空椅子放在正中间。
王玉楼则是专门搞了张不起眼的小椅子,坐在了空椅子的侧方。
守规矩嘛,王玉楼的忍耐是够的。
殿內,选仙司司印长水真人,正在发表对变法的看法。
“.核心问题在於,很多筑基家族,过於把自己当回事了。
在坐的诸位,有紫府真人的嫡脉,有金丹仙尊的门徒,你们当然可以荫蔽族中弟子。
大家在各职部为仙盟呕心沥血的工作,仙盟自然要给大家回报,这是应有的。
问题是,荫蔽的资格到哪停?
不同人荫蔽的规模又该有多少?是不是要设个上限?
这里的规则太模糊了,模糊了几千年,该理一理、定一定了。
玉闕道友,仙盟不需要什么临时工,万里坊也不需要。
只要把人事调配好,万里坊需要的人,可以从其他职部调配。”
长水是很有水平的,她算是把太和水尊的意思讲明白了。
不是仙盟不和手下的牛马心连心,而是手下的牛马做的过分了,仙盟不得已才变法。
在长水看来,王玉楼搞扩大化,故意架著余红豆烤,看似简单,其实是把本就复杂的问题再度复杂化。
与其绕著圈子找破局的突破口,不如直接抓著核心问题往下捋。
“长水道友说得好啊,不过在坐的道友可能有不懂的。
养实,你是述法司的,讲讲这方面的问题吧。”王玉楼点明陈养实。
陈养实起身开始了解释,但王玉楼完全没听。
全是屁话,谈再多都没意义,长水上来就要提速,王玉楼不可能跟。
他只是在反思。
反思自己架著余红豆烤,是不是太酷烈,太『不正』,太『不稳』。
以及思量,思量长水所提的『荫蔽资格、荫蔽规模』问题。
其实他现在也面临这个问题。
王景怡开紫府后,王玉楼如果也开紫府,那王氏立刻就是一脉双紫府了。
如果王氏想再进一步,绝对会遭遇莽象的阻挠。
祖师就是一脉三紫府成道的,他不会轻易给王玉楼不断荫蔽身边人开紫府的机会。
周映曦的紫府很难说,因为毕方和莽象之间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牧春泽也將会就任仙国国相。
相比於那些在大天地耗费寿命的普通职位,仙国的国相当然是大权在握的。
但王玉楼荫蔽的极限,可能也就到周映曦了。
金明度、林樱、王显茂、玉安,以及王玉楼其他的身边人,或许都难有紫府的机会。
除非,时代会在未来几百年內发生激变。
如果时代不变,那在当下的阶段,若王玉楼不加思考拉身边人开紫府,则他必然会遭至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