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王玉楼那练气十层的修为展露后,王荣川的脊椎骨都是酥的——確认过身份,果然是王家的人。
“你是何人?”
那心比六品灵材黑水坑还黑的玉面仙盟行走有些警惕的开口问道。
红灯照的真传法衣,他认识。
可十宗的真传不都是筑基起步吗?
打理了一下袖口,玉楼发现,灵器法衣就是好,此件万夜永明本是王景怡定製款,但当他穿上后,竟自然而然的调整为了適应他身形的状態。
可以说,这件万夜永明,除了特別贵外,哪都是好。
放下袖子,玉楼先是不动声色的对风地煞微微点头,而后便看向那几名仙盟行走,昂然道。
“莽象仙尊门下,王玉楼。”
装逼打脸。
但王玉楼出场是帮风地煞装逼,帮风地煞打脸这些仙盟行走。
说起来,玉楼还没体会过被人羞辱,而后反杀打脸的感觉,不得不说,这在某种意义上是修行之路走的太顺的代价。
王玉楼一报名號,那些作恶的仙盟行走竟真有些不知所措,围观的散修们顿时好奇起了王玉楼的来歷。
“貌相仙尊?”
“笨蛋,是红灯照的莽象真人!”
“错了,那位要证金丹了,自然该是叫仙尊。”
“嘿,这些大修士真够有意思的,紫府大修不叫大修,叫真人。
金丹真人不叫真人,叫仙尊。
这莽象还没成金丹呢,就叫上仙尊了。
那以后有真仙尊叫什么,叫大仙尊吗,你们说可乐不可乐,哈哈哈。”
“.”
沙比发言结束,他身边的散修们瞬间和他拉开了脚步。
沙比和唐人是离散分布於修仙界中的,玉楼平时会遇到很多人,但这么纯粹的,却少见。
王玉楼侧头,平静的看向可乐哥,没有说话。
“咕嘟~”
可乐哥强压著恐惧与飞速跳动、快要跳出他身体的心,对玉楼不安的笑了笑,又赶忙双膝跪地,举手对著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噗通!”
“啪!”
“我该死!”
“啪!”
“我再不乱说了!”
“啪!”
“我”
“还不快滚!”
王荣川机智的上前,以玉楼长隨的身份,直接赶走了这位大聪明。
玉楼对他点了点头,王荣川笑著弯腰退下。
“今天到此为止,如何?”
玉楼又看向那些仙盟行走,直接表示这事他管了。
不入因果,何来回报?
大因果,大回报,小因果,小回报。
修仙者若有登临绝顶的壮志宏图,就不该怕因果。
玉楼现在或许没了登临绝顶的机会,但不意味著他要彻底放弃。
所谓宠辱不惊,所谓能屈能伸,不过都是手段。
装龟孙是手段,装莽象门下爱徒也是手段。
手段,只是通向目的的桥樑。
存乎一心之间罢了。
心不惑,路,便一直在脚下。
“好,玉楼道友,既然你如此说了,我丘连瀑就放过这些不尊仙盟的混帐一马。
不过,风地煞这种人,玉楼道友最好还是不要结交,金汁剑仙哼,亏他还是个筑基!”
那玉面仙盟行走对玉楼施了个平辈礼,不咸不淡的回道。
『丘连瀑.应该是莲仙城丘真人门下的族人。』
在暗中压阵的景怡老祖提醒玉楼。
王玉楼没有说话,只是对丘连瀑微微頷首,姿態搞得很高。
丘连瀑没有在意王玉楼的傲慢,莽象仙尊嘛。
他瞪了风地煞一眼,便要带著黑心髓离开,可风地煞反而不愿意了。
“你不能这么走,把抢人家的黑心髓留下!”风地煞出言道。
见不平而起,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只为帮素不相识之人討还最基本的、本就属於他的利益。
风地煞其人,玉楼算是明白了。
一个不该成为筑基的可怜人罢了。
筑基后,修士站的也就高了。
站的高了,看的明白了,再蠢的人都会清醒。
清醒后,迎来的便是巨大的痛苦。
袁道深为什么和浊阴生斗的那么激烈,为什么三害王玉楼?
苦,苦海无边的苦。
某种意义上,看似疯癲的老袁,也只是在挣扎。
所有人都在挣扎,所有人都在自私自利的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