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火星猎人將这个“最优解”告知苏岁。
他的脑海中，就传来了对方出人意料的回应：
“不需要。该问的问题，我早就已经问完了。”
“..—.什么？”
火星猎人被惊愣了数秒。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大脑出现了幻觉。
再三確认，那就是苏岁传来的意识波动后，他难以置信地询问：
“你的意思，难道是要—.“”
“小丑的提议確实不错。”
意识连结中，苏岁的声音带著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
“但我拒绝。”
“为什么？！”
最不可能的猜测成真。
火星猎人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猩红的眼瞳中满是震惊。
原本他还在担心一一苏岁输掉游戏后，会因阿曼达的死，而被小丑吸引，墮入黑暗面。
哪成想，苏岁竟然连这场“游戏”本身都不接受—
可那个疯子，明明都已经妥协让步到了这种地步。
甚至都做出了“回答一切问题”的承诺。
这顺利到极点的“审讯”，比自己的大脑扫描还要有效率得多。
可他，竟然选择了拒绝？
“做好你的工作，火星猎人。”
苏岁的思维波动沉稳而坚定：
“对付小丑，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如雕塑般静坐的他，仿佛就连意志都跟著一起“坚如磐石”。
火星猎人惊到皱紧眉头。
他竟然有比小丑的“海龟汤游戏”更好的办法？
隔著一层“厚障壁”，火星猎人凝望著苏岁—
精於读心的他，此刻竟完全无法猜测对方的想法。
提审室的安全门上方1
一一台监控摄像头正在默默运转著。
將火星猎人脸上的复杂情绪，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控制室大屏幕上。
眼看著监控画面上，火星猎人敲门、后退、瞳孔收缩——
阿曼达的神情也跟著凝重起来：
“怎么回事？那个外星人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应该是在和苏岁进行思维通话—”
雨果博士一向柔和的声音低沉反常。
眼镜片后的双眼，在不同的监控画面与苏岁的体徵数据之间游移：
突然，他的呼吸一滯，像是被自己诡异的推论扼住了喉咙：
“他—竟然选择了拒绝？他竟然选择了拒绝？！”
“咔嘧”一声轻响。
那只原准备记录苏岁言行的钢笔，被雨果兴奋到痉挛的手指不自觉地捏断。
深蓝色的墨水爆裂而出，像活物般在他的白大褂上蔓延—
“你说什么？！”
听到雨果博士的推断，阿曼达·沃勒也是惊万分。
重新抬头望向监控屏幕。
果然——
提审室外，火星猎人再也没有其他的举动，
將身体无相化成透明状后，径直穿出了通道，回到了原来的“岗位”。
而提审室之內，坐在小丑对面的苏岁一依旧是不变的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一！！！”
无尽的镜面迷宫中，小丑的狂笑声突然爆裂炸响。
那穿脑的魔音，在层层叠叠的镜像之间，不断折射、扭曲、分裂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小丑，在同时癲狂大笑。
“这就是现实世界最有趣的地方！！总有事情能超出你的想像！！”
小丑咆哮般地喊叫著。
那癲狂笑声，就好像出自別人的嘴巴一样，诡异地没有停止：
“而你！我亲爱的小小鸟！你的有趣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
无数的镜面，仿佛无数个平行时空。
无数个小丑，都在以不同的频率疯狂—.—
无数个苏岁，却是相同的沉默。
恶魔般的狂笑还没结束，小丑的呼吸突然变得紊乱。
身体就像是出现了戒断反应一般，全身肌肉抽搐，胸膛剧烈起伏。
“咳咳！咳一一”
经过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喘，他终於缓过气来，开口说道：
“天吶我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自以为聪明的傻子，倒在了这种选择面前就连蝙蝠侠都不能倖免！”
他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般嘶哑，却又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欢愉：
“哦那些规则—那些世俗的规则那些折磨他们、向他们倾泻苦难的规则·
“他们拼命地想要反抗，想要从痛苦的规则里挣脱可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