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假的,至少得知不是来杀自己的,舒靖薇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倒是松了些许。
她现在,除了一条烂命,其他本来也什么都没有。
“来帮我?”舒靖薇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自嘲,“我现在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帮的价值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左臂自肩膀以下软塌塌地垂着,像是挂在肩上的一截死肉。
那条胳膊这些天几乎一直被雨水泡着,皮肤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皱褶,颜色白得发灰,和死人身上的皮肤没什么两样。
底下的手指头蜷着,关节僵硬,犹如冬天里冻干的枯树枝。
左腿更是扭曲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膝盖肿得像个发霉的馒头,皮肤被撑得发亮,底下的骨头歪歪扭扭地戳着,隔着皮肤还能摸到那畸形的棱角。
可以说,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了。
额头上的疤痕虽然已经结了痂,但摸上去依旧凹凸不平,如同爬着一条蜈蚣。
那条疤从左边眉骨上方开始,歪歪扭扭地爬到发际线,结的痂有些地方已经被雨水泡软了,边缘翻起来,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她每次走到水边甚至不敢去照自己的模样,怕被水中的倒影吓得做噩梦。
这样的她,还有什么价值?
藤原筹仁笑容不变。
屋顶漏下来的雨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落下,滴答、滴答……像是给他们的对话打着节拍。
“你有没有价值,”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那得看我们需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