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落在地上。
噗噗声顿时不绝于耳。
那声音又急又密,像是夏天的闷雷一个接一个地在云层里炸开。
中间偶尔夹杂着一声半响的稀里哗啦,像是酝酿了许久的山洪终于泄了出来。
一股比原先浓郁十倍的气味猛地散发出来,热腾腾地翻涌开,熏得躲在另一侧屏风后的迦南颇感窒息地掩住了口鼻。
小太监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那张拧巴了好一阵子的脸也终于舒展开来。
瘦削的肩膀往下一塌,整个人像是卸掉了千斤重担,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解脱的松弛。
然而,就在他最为脆弱也最为无力的时刻,身后突然想起一个阴沉的男声:“衣服脱了!”
同时一个冰凉的器物抵上了他的脖颈。
那触感薄而锋利,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贴在他颈侧温热的皮肤上,凉得他后颈上的汗毛唰地全部倒竖起来,连带着整片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烛火恰在此时猛地跳了一下,火苗往上一窜又骤然缩回去,整个茅厕的光线在一瞬间变得忽明忽暗。
屏风上的影子也跟着抽搐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地咧开了嘴。
小太监当即吓得一激灵,腿一软,差点一屁股陷进恭桶里。
看得迦南心一紧,他的衣服!
好在最后撑住了,小太监抖如筛糠,余下的屎都被吓得憋了回去。
他顾不上蒯腚,膝盖一弯跪下,两条腿磕在茅厕的泥地上,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也不敢回头,只双手举过头顶,带着哭腔的尖细声音紧跟着响起。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就是来拉个屎,我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