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他甚至开始幻想起脚下的石板能不能突然裂开一条缝,把他吞进去……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迦南软着腿,膝盖窝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走起路来两条腿直打飘。被两个士兵拎小鸡一样地拎进了议事殿。
殿内阴凉的空气裹挟着铁桦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进口乳香,冷飕飕地贴在他出了汗的脖颈上。
士兵一松手,迦南整个人便没了支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石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痛意顺着腿骨窜上来,让他不由鼻头一酸。
士兵随后行礼退下。
盔甲碰撞的哐当声渐渐远去,每一声都宛如锤子般敲在他的后脑勺上,最后被殿门合拢的闷响吞没,彻底消失。
整座大殿顿时陷入一种沉重的寂静,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静得他能听见空气在自己鼻翼间急促地进出。
迦南根本不敢抬头。他把额头贴在地上,脊背躬起,蜷缩在空旷的大殿中央,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洇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风从不知哪里的缝隙钻进来,吹得那片湿布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撞了几圈,撞得支离破碎,最后落回他自己耳朵里,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王…王上万安……不…不知王上寻奴…奴,是…是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