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鸟窝,褐色的枯枝搭成的球状巢穴架在枝丫间。
鸟儿大概已经飞到更暖和的地方去了,只留下空空的巢穴孤零零地蹲在树梢上。
不时也会路过几栋灰白色的厂房,厂房外墙上的漆被风吹日晒得已经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色。
还有一片片收割后裸露着褐色泥土的农田,田埂上还堆着几捆没来得及拉走的玉米秆,枯黄的叶子在风里簌簌地抖动着。
亦或是一座小小的村庄,村口的烟囱里飘着细细的白烟,从红色的砖砌烟囱口冒出来,直直地往上升。
升到半空中被风吹散,化成一缕缕极淡极淡的灰白色融入天空。
偶尔还有一两个穿着厚棉袄的村民,抄着手站在路边等车。
小兜子坐在后座,面前平板上正放着她最爱看的《小猪佩奇》。
佩奇一家正在泥坑里跳来跳去,画面里四只小泥猪举着手蹦蹦跳跳,配着欢快的背景音乐。
但今天的她却有些看不进去,眼睛虽然盯着屏幕,但目光是飘忽的。
每隔几分钟,她就会从座椅上探出半个身子,两只手扒着侧面的窗户边沿伸长脖子看。
看几秒又缩回去。
“干爹干爹,还要多久呀?”
林烨坐在她身旁,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半页还没看完的报表,表格里的数字排列得密密麻麻。
他闻言拿起手机点开地图,看了眼大概距离和时间,把电脑往膝盖上挪了挪,侧过头回复她:“差不多四十分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