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兜子这丫头，着实有点太夸大其词了。
明明自己就抽了一下筋，到她嘴里简直像是腿断了似的。
但他很是乐在其中。
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像是揣了个暖炉，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暖意从胸口一路传到四肢百骸。
林烨站起来。
小兜子立刻也跟着要起身，屁股刚离开椅面就被林烨一只大手按在了肩膀上，力道不重，却稳稳当当地把她按了回去。
林烨原地蹦了两下，又活动了一下脚踝，做完这一套，他才摊开双手，掌心朝上，冲小兜子挑了挑眉。
“看，干爹说了没事吧。”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温柔道：“真的一丁点都不疼了，可以继续教我们小兜子滑冰了。”
然后他弯下腰，凑到小兜子面前，故意挤眉弄眼地做了个搞怪的表情：“今天还没把我们小兜子变成冰上高手呢，”
他又用一种唱戏文似的夸张腔调继续念道：“革命尚未成功，我们仍需努力！”
小兜子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小酒窝在腮边漾开。
"好吧！"她呼地一下从长椅上跳下来，重新牵住林烨的手。
"那小兜子继续学，干爹要是再疼，一定要告诉小兜子哦！"
"一定一定，干爹跟小兜子拉钩。"林烨说着伸出小拇指。
小兜子认真地跟他勾了勾，这才放下心来，二人重新回到冰上。
没多久，小兜子也已经能独自滑起来了。
虽然速度不快，转弯时还有些笨拙，但那份专注劲儿和脸上藏都藏不住的笑，让看着的林烨心口软得不像话。
小兜子朝着朵朵滑去。
两个小姑娘在冰场中央胜利会师，手拉着手满场探索，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冰馆里荡出细碎的回音。
"慢点！别滑太快！"穆尘峰把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扯着嗓子叮嘱了一句。
他摇着头滑到林烨身边，两人并排靠在栏杆上，目光追着那两道小小的身影。
冰面上，两个脱了外套同样穿着白色毛衣的小女孩正绕着圈，你追我赶，像两只长了着翅膀正扑腾着的胖团子，笨拙又欢快。
穆尘峰看了一会儿，突然出声：“女儿啊——”
他拖长了调子，发出老父亲的感叹。
“简直就是小天使，太可爱了！”
林烨赞同地点了点头，望着小兜子欢快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翘着，目光温柔。
又玩了一会儿，林烨看时间差不多，招呼小兜子和朵朵准备走了。
穆尘峰在一边收拾他的装备们，林烨拿着给小兜子拍照的单反走过去，随手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这个我可拿走了啊，到时候还你个新的。”
“一个单反儿而已，你拿走就是，跟我还客气什么。”穆尘峰摆摆手，没当回事。
林烨笑了笑，也没跟他客气：“行，那就谢了，对了，你这录的视频可别忘了发我一份”
“里面可也有我闺女第一次学滑冰的珍贵影像。”
穆尘峰终于抬起头，嗤笑一声，把手下的拉链"唰"地拉上：
"知道了知道了，你个女儿奴。"
“说的跟你不是似的！”
……
二人笑骂着收好东西，然后各自给女儿换鞋、穿上外套戴好帽子。
等两个小姑娘重新裹成圆滚滚的球，一行四人往场馆外走去。
馆门一开，冬季正午的风裹着松树清苦的凉意扑面而来，钻过门缝时带着一声细长的呜咽。
小兜子被林烨牵着手，有些意犹未尽，她忍不住问林烨：
“干爹，滑冰好好玩呀，下午还可以再来吗？”
林烨低头看着她被风吹得冻得微红的鼻尖，又把她帽子往下压了压，开口道：
"小兜子现在还太小，不能滑太久哦，今天已经滑了挺久了，我们下次再来好不好？”
林烨声音含笑：“反正冰场又不会长腿跑了，以后什么时候都能再来。"
小兜子乖乖点头，表示明白了，熊耳朵帽子跟着一点一点的。
上了车，车门一关，所有的凉意都被隔绝在外。
皮革和木质香氛的气味重新弥漫开来，暖烘烘地裹住车里的人。
小兜子坐在林烨腿边，安静了两秒，忽然伸出手，隔着裤管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小腿，像是在检查里头还有没有藏着疼。
林烨低头看见她垂着眼睑认认真真的模样，心里像被一根羽毛尖不轻不重地扫了一下，又麻又软。
他干脆伸手一揽，把那只软乎乎的小团子整个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声音带着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