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进步神速，已经能时不时松开林烨的手，自己蹬两下冰了。
她的小脸泛着运动过后的薄红，刘海被风吹得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干爹！你看我！”
小兜子松开了林烨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脚下轻蹬，两只小胳膊微微张开保持着平衡，小心翼翼地往前滑了一小段，冰刀在冰面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
然后稳稳当当地停住了。
她转过身，冲林烨张开双臂，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林烨被她那小得意的劲儿逗笑了，刚要张嘴夸，脚下却忽然一滑——
一股尖锐的、牵扯的疼顺着小腿的筋络直窜上来。
也不知是不是他太长时间没来滑冰了，这一下子在冰上站了太久，小腿直接抽筋了。
林烨身子猛地往前一栽，他双手"嘭"地拍在栏杆上，整个人全靠两条胳膊撑住才没摔下去。
栏杆被撞得嗡了一声，震得手掌心隔着手套都有些发麻，他下意识甩了甩手，眉头蹙了一下又松开。
他抬起腿转动了两下，好像抻回来了些，只是小腿肚子上的肉还在突突地跳，林烨刚弯下腰想伸手揉两下——
"干爹！"
一道鹅黄色的小身影已经"呼"地冲了过来。
冰刃刮着冰面咔嚓作响，又急又乱，小兜子跌跌撞撞地滑到他身边，差点自己先摔一跤。
"干爹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又急又快，抖得不成调子，"有摔到哪里吗？"
她仰着脸，眼眶已经红了一圈，泪花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好像随时都要滚落下来。
小手在他准备去揉的那条腿上来回地摸，想找到受伤的地方。
"没事没事，"林烨赶紧弯下腰，抓住那两只小手握在掌心，声音又轻又稳。
"就是腿抽了一下筋，没摔着。你看干爹这不是好好的嘛！"
"那、那干爹的腿……"小兜子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地堵在嗓子眼，"疼吗？"
"不疼了，揉揉就好了。"
"我给你揉！"小兜子二话不说就蹲了下去，两只手按在他小腿上，笨手笨脚地又捏又搓。
她嘴唇紧紧抿着，小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两只手一下一下不厌其烦地揉着。
揉着揉着，一滴眼泪"啪嗒"掉了下来，然后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成串地往下滚。
"呜呜呜…干爹肯定很疼……"小兜子心疼极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珠子转眼就糊了满脸。
林烨心里猛地一揪，他连忙伸出手，捧住那张湿漉漉的小脸，拇指抹掉挂在脸上的泪。
"哎哟！干爹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他把小兜子往怀里一带，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闷闷地从胸腔里传出来。
"你看干爹腿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小兜子相信干爹，别哭了好不好？再哭眼睛要肿了哦，肿了可就不是最可爱的小兜子了。"
小兜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小手攥着他前襟不放，抽抽搭搭了好半晌才慢慢止住。
她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那，那小兜子相信干爹，小兜子不哭了……"
“但…但是，干爹要跟小兜子去休息！小兜子滑够了，不要滑了。”
林烨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但眼里却是暖的：
“好，干爹都听我们小兜子的！”
小兜子乖乖点头，牵着他的手往场边休息区走去，时不时就低头看一眼他的腿，生怕它又抽筋。
……
大焰国，天幕底下百姓们看着这一幕，纷纷笑叹，弹幕一条接着一条滚动着。
【百姓王秀：哎呦……看看大皇女那个心疼劲儿哟，俺这颗心都软成一摊泥了！】
【百姓赵四：还是闺女好哇，贴心！换我家那皮小子，老子摔个跟头他不得骑老子头上撒泡尿才怪！】
【百姓李牛：谁说不是呢，真是让人羡慕得紧。】
……
安城。
舒靖薇靠墙坐着，残腿直挺挺地伸在石板上，好腿蜷在身前。
春末算得上暖融的风从巷口灌进来，按理说该给她带来暖意，但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仰着脸，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上小兜子心疼紧张到满脸泪水的画面，神情呆愣。
她突然想到了两个月前。
她被两个侍卫拖出来扔在宫门口的石阶上，断掉的胳膊和腿破布条子一样软塌塌地垂着。
每动一下，骨头茬子都会戳着筋肉，疼得她浑身打颤。
舒柔被拎着后脖领子丢在她旁边，小小的人被包的像个粽子，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