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特地花了一万震惊值买了张高级窃音符,隔空投放到了他们谈话那间屋的房梁上。
符箓成功落定,像一片雪花飘落在横木上,无声无息。
林烨能感觉到,那间屋内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下心跳,每一声呼吸,都一丝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这些老狐狸凑在一起,说不定会提及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前面的后路林烨并不感兴趣,他坐在沙发上,小兜子身边,手臂搭在后面的靠背上,眼皮微微耷拉着。
一时间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难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浮起来的瞬间——
他们提到了叶凡。
幸灾乐祸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边:“姚景元那事儿,咱们不过跟着添了把柴……”
林烨眼神暗了下来。
果然,叶凡当初的事,也有这些人在背后捣鬼!
他眼中寒意一闪而过,心底冷笑。
不是想看比新铁还厉害的神兵吗?
林烨的手指募地收紧了。
行啊,那就让你们好好——
见识见识!
剩下的,他也没兴趣再听了。
知道这些人不干净,那他就不会放过!
林烨直接让系统结束了直播。
……
大焰国皇宫,养心殿。
龙榻上,舒靖薇已经缓了过来。
说是缓过来,也不过是从那种眼前发黑、气的差点吐血的状态里挣脱了出来。
她躺在那里,明黄缎面的被褥盖到胸口,被面上绣着的五爪金龙被她的手攥得皱巴巴的,龙头的形状都扭曲了。
窗外,暮色一寸一寸地深了下去。
直到天边最后一抹亮色也被吞噬干净。
她知道,天幕再次结束了。
舒靖薇盯着奢华的床顶。
那是她登基那年特地命人新制的。
上好的金丝楠木做框,裱着江南进贡的云锦,云锦上用金线和孔雀羽绣着百鸟朝凤图。
光是那凤凰的眼睛,就用了七八种深浅不同的黑线来绣,让那双眼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在回望着她。
此刻,那双凤凰的眼睛也正对着她的眼睛。
舒靖薇忽然觉得,那凤凰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怜悯?还是嘲讽?
她僵硬地偏过头去,避开了那道目光。
周围很静。
那是深夜里独有的、好似一切声音都被放大了的静。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在胸腔里闷闷地敲着。
也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灯芯被滚烫的蜡油咬住,发出极其轻微的呲呲声。
还能听见窗外的风穿过廊柱的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压低了嗓子在呜咽。
就着这片铺天盖地的寂静,先前数次被她死死压下去的悔意,终于在她刚受完打击、最脆弱的这一刻,无尽地漫了上来。
叶凡……
她后悔了!
她不该纵容姚景元害他的,姚景元那个废物,半点都比不上叶凡!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的那些精锐,真的能挡得住王猛吗?
……
而此时此刻,跟她同样后悔的,还有一人。
那是——
已经离开了大焰地界,进入了草原的姚景元。
草原的夜,和京城的夜,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
京城的夜是闷的沉的,被层层叠叠的围墙和屋檐压着,透不过气来。
草原的夜却是空旷的,天空像一个倒扣过来的巨大的黑锅,锅底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人的头顶。
风从四面八方刮过来,没有任何东西遮挡,刀子一样割在人的脸上、手上、一切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带着一股浓烈的、牲口粪便和枯草混在一起的气味。
姚景元瑟缩在地上。
身下铺着的是几块缝在一起的破羊皮,羊皮上的毛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光秃秃的硬皮。
硬皮上还有一层不知道攒了多少年的油腻,摸上去滑腻腻的,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膻味。
这就是他的床。
他现在睡的这里是赤那族部落最低等的下人毡房。
夜风能从破毡房的每一个窟窿里灌进来,他的脚趾早已经冻得没了知觉,手指也僵了,指关节像是生了一层锈,弯一下都嘎吱作响。
而且周围弥漫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恶臭——
有羊粪的膻骚,有酸奶发酵后的馊味,有身旁睡着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