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画册,声音哽咽。
“是院里刚有美术课那年,他画的第一张画……说这是我们的家。我……我偷偷藏起来的。藏了好多年。”
泪水“啪嗒”滴落在发黄的纸页上,她慌忙去擦,却越擦越湿。
一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少年,捧着一把擦拭得锃亮、却掩不住岁月痕迹的旧口琴上前。
他将口琴凑到嘴边,试了试音,吹出几个破碎、颤抖的音符。
正是叶凡到大焰后,民间流传起来的一首安眠小曲的调子。他放下口琴,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我小时候怕黑,夜里总哭。叶哥就用这个……吹曲子给我听。他一吹,我就不怕了。这调子……我一直记得。”
他紧紧攥了一下口琴,随后又松开,跟着清秀女人放画册的动作,将口琴也放了进去。
……
舒靖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看着那价值连城的玉镯与墨宝,又看着那些破旧的画册、口琴……
只觉得自己先前所得意的皇家仪仗,以及那些她所看重的奇珍异宝。
在这里,在叶凡的灵前,显得如此空洞、如此可笑、如此……廉价。
而且这里的这些人,是真正会为他的离去而痛彻心扉的家人、挚友。
这里的陪葬品,有价值连城、足以买下数国的珍宝,还有那些承载着共同记忆、浸透了真挚情感的物品。
那些,她从不曾有过的,所谓“旧物”……
舒靖薇颓然地瘫在龙椅上,脊背撞上冰冷的靠背,那曾经象征无上权威的触感,此刻只让她感到无边的寒意和空虚。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仿佛被那只粗糙的银镯死死扼住,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只有那双曾经盛满傲慢与恶毒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天幕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
以及宝物旁,那些她无法理解、却感到无比刺目的、名为“情义”的光芒。
……
天幕上,那些或价值连城,或蕴含无价情意的陪葬品,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引爆了右下角的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