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哪怕童年并不顺遂,但再怎么说也是皇女,登基后更是万民之上,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禁军呢!?”她嘶声尖叫起来。“瞎吗!?护驾啊!都不想活了吗!?”
她发疯般挥舞着手臂,向四周胡乱抓挠,试图抓住攻击她的物事,却都是徒劳。
她什么都碰不到,她甚至连攻击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几个舒靖薇和姚景元的死忠亲卫硬着头皮,强忍着身上还未消散的伤痛和心头的巨大恐惧,握紧兵器,咬紧牙关,向二人冲去。
他们试图将那两人护在身后。
然而——
“砰!”
“咚!”
模糊的影子一闪而逝,快得像是幻觉!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亲卫队长,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胸口发闷,一时喘不上气。
另一个试图去扶姚景元的侍卫,还没碰到姚景元的胳膊,手腕就传来剧痛,仿若被巨石砸下。
他痛呼着缩回手,只见手腕已迅速红肿起来。
“有……有鬼!”
“到底……到底是什么!?”
他们惊恐地四下张望,眼睛瞪得酸痛到流泪也不敢眨眼,试图捕捉那攻击的来源。
他们偶尔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墨色的幽影掠过,但当他们想要锁定它时,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速度显然已经快到超出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无法预判,无法闪避,更别提阻拦。
舒靖薇和姚景元内心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这股无形的力量神出鬼没,防不胜防,而且目标极其明确,就是冲着他们二人!
舒靖薇忍着剧痛,猛地向旁边一滚,试图躲开可能的下一次攻击。
结果下一秒——
“砰!”
臀部被结实实地踹中,那股力量大得让她整个人在地上滑出去半尺。
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牙齿咬得咯咯响,滚动的动作戛然而止。
姚景元趴在地上,想匍匐爬开。
后背却猛地一痛,仿佛有一座山峰压了下来。
重得他差点背过气去,肺里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挤空,他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只能跪趴回原地,浑身剧烈颤抖。
“林烨!”
舒靖薇终于想到了。
能有这种手段的,除了在场那个宛如置身事外的林烨,还能有谁?!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烨。
“林烨——!”舒靖薇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剧痛而完全变了调,尖锐得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玻璃,“你这妖人!逆贼!”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惊起了栖息的鸟雀。
“朕要诛你九族!朕要将你千刀万剐!!!”
她披头散发,脸上沾满尘土和干涸的血迹,额头的擦伤还在向外渗着血珠,一滴红色血珠顺着她的鼻梁缓缓滑下,落在她破损的轻甲上。
眼前的人,哪里还有半分女帝的威仪?
她一边徒劳地用已经伤痕累累的手臂护住头脸,一边声嘶力竭地咒骂。
声音因为不时的痛击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子在锯木头,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不适的尖锐。
姚景元整个人瘫跪在那里,整张脸涕泪横流,血污糊成一片,原本多情的桃花眼现在肿得只剩两条缝。
他彻底崩溃了,由于门牙磕掉后说话漏风,他只能努力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求饶着。
“林烨……饶…饶命……叶凡…不是我……是陛下…陛下逼……”
那句话没有说完。
因为紧随而来的,是更加密集、更加凶狠的无形踢踹。
“砰!”
“咚!”
……
那声音密集得如同有人在击鼓,每一声都伴随着被击中者压抑不住的闷哼和惨叫。
随着二人受击的次数增加,惨叫中似乎开始参杂了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
鲜血渐渐浸透了他们华贵的衣衫。
舒靖薇的胸甲上被她喷上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正顺着铠甲接缝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印记。
她的膝盖早已血肉模糊。
身上的轻甲也已经破裂不堪,手臂、肩膀、后背都漏了出来,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发髻彻底散开,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和血污的脸上,一缕缕黏在额角。
姚景元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门牙磕掉了两颗,满嘴是血,身上也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