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姚景元!你教的好女儿!
    “凭什么——!!”

    一声比茶棚里更加凄厉、更加歇斯底里的哭嚎,猛地从舒柔喉咙里炸开。

    那声音尖锐得像有人拿铁钉在白玉地砖上狠狠划过,刺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发疼。

    她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整个人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冰冷坚硬的地面,双脚乱蹬,头发更加散乱,像个疯子。

    “凭什么!凭什么!!!”她哭喊着,声音撕裂般沙哑,眼泪鼻涕汹涌而下,糊满了她瞬间惨白的小脸。

    “她又有新衣服!又能去那个乐园!现在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玩具!那么多!!为什么我只有这几样!为什么!我才是皇女!我才是!那些都应该是我的!我的!!!”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手去扫长案上的那些木匣和玩具。

    “哗啦”一声,七巧板的木块四散崩开,八音盒摔在地上盖子飞了,齿轮散出来滚了一地,鲁班锁散成了一堆木条……

    “柔儿!快住手!”姚景元大惊失色,脸都白了,扑过去想抱住她,制止她的疯狂行为。

    这些都是御赐之物!毁坏御赐之物,往大了说可是不敬之罪!更何况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走开!你滚开!没用的东西!都怪你!都怪你没本事!!”舒柔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小兽,对扑上来的姚景元又踢又打又抓,尖利的指甲划过姚景元的手背,留下几道血痕。

    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瞪着天幕,里面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理智的嫉妒之火,那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她自己和她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我要那些玩具!我要那个大楼里的所有玩具!你去给我买!你去给我全部抢过来!现在就去!不然我就去死!我死给你们看!!!”

    她哭得声嘶力竭,小脸涨得发紫,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背过气去。

    那癫狂的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娇憨可爱、只是有些任性的皇女影子?

    活脱脱一个得不到就要毁灭一切的疯子。

    舒靖薇看着眼前这彻底失控的一幕,额角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狂跳。

    一股怒火混合着浓浓的失望,以及一种隐隐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挫败感,直冲头顶。

    尤其是舒柔嘴里喊的“凭什么”、“我才是皇女”、“都应该是我的”、“不给她就去死”,听得她脑子里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

    更让她心烦的是,那天幕上的画面依在继续着。

    但此刻,那些画面就像一个个无声的巴掌,每一个都狠狠扇在她脸上。

    “够了!”舒靖薇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茶盏被震得跳起,茶水溅湿了桌案。

    她的声音冰冷,裹挟着帝王之怒,瞬间压过了舒柔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在广场上嗡嗡回响。

    广场上所有官员宫人们如同被无形的手按住了后颈,齐刷刷跪下低头,浑身发抖,噤若寒蝉。

    甚至不少人连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当场消失。

    姚景元也吓得松开了撕扯中的舒柔,慌忙后退两步,直挺挺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大气不敢出。

    舒靖薇几步走到瘫坐在地、哭的脸色发紫的舒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有如出鞘的利刃,刮得人生疼。

    “你看看你!成何体统!”

    她伸手指向满地狼藉——散落的七巧板、摔碎的八音盒、断裂的鲁班锁、翻倒的木匣、碎了一地的瓷片、还在转圈的铜齿轮。

    “为了一点奇技淫巧的玩物,哭闹撒泼,毁物伤人,口出狂言,寻死觅活!”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度,吓的舒柔身子跟着不停颤动。

    “哪还有半点身为皇女的气度!哪还有半分朕平日教导的仪态!朕看你就是被惯坏了!整日只知攀比玩乐,索求无度!”

    她的胸膛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目光又锐利如箭地射向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姚景元。

    声音更是冷得掉冰碴,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你!姚景元!”

    姚景元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头埋得更低了。

    “你是怎么给朕管教皇女的?啊!?”

    “啊”字拖得老长,尾音上扬,带着浓烈的怒火和质问。

    “朕将柔儿交予你抚养教导,你就是这么给朕教的?教得她如此眼皮子浅薄,心性狭隘,为了些许虚幻玩物,便能癫狂若此,置礼仪孝道于不顾!?”

    她一脚踢开脚边的玩具碎片,那碎片“嗒嗒嗒”被踢出老远,差点砸到台阶下一个大臣的头上,吓得他猛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朕看你这父亲,当得是越发‘称职’了!”

    “称职”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淬了毒的钉子,狠狠钉在姚景元心里。

    “你这协理六宫、教导皇女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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