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秦寂川一会儿要带姣姣过来,她知道姜柔现在肯定不想见到他。
“柔柔,我让江裕先送你回去吧,我这儿没事。”温絮开口。
她不想让姜柔再因为秦寂川的关係生气影响心情了。
柳蓉见姜柔要走,立马说:“正好,我那儿刚收到个漂亮的鐲子,小柔你跟我去看看,喜欢就拿去戴。”
姜柔没有拒绝,临走前又凑到温絮耳边,压低声音,“絮絮,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隨叫隨到。”
温絮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记得吃完。”柳蓉指了指她手里的燕窝,也叮嘱了一句。
温絮乖巧地应了声:“嗯,知道了,妈妈。”
江裕却反常地沉默著,一言不发。
温絮觉得奇怪,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江裕猛地回神,像是被嚇了一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闪躲。
“拍卖会……记得来。”他声音有些沙哑,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温絮看著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太不对劲了。
她心里隱隱有种不安的感觉,却也没再多想。
秦寂川回来得很快,手里牵著笑得像朵儿一样的秦姣姣。
“外婆!”秦姣姣一进门就挣脱了秦寂川的手,扑进了柳蓉怀里。
柳蓉乐得合不拢嘴,抱著秦姣姣亲了又亲,“哎呦,我的小心肝可想死外婆了。”
秦姣姣搂著柳蓉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姣姣也想外婆,想得晚上都睡不著觉呢!”
一句话,把柳蓉哄得心怒放。
晚餐的气氛因为秦姣姣的到来而变得热闹起来。
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餚,都是柳蓉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秦姣姣坐在柳蓉身边,乖巧地吃著饭,时不时地还给柳蓉夹菜,嘴里甜甜地说著各种討喜的话。
秦寂川坐在温絮旁边,像往常一样,细心地为她挑著鱼刺,剥著虾壳。
他把剥好的虾肉放到温絮面前的碟子里,语气温柔,“多吃点。”
温絮看著他,有些恍惚。
眼前的画面,温馨得不真实,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裂痕,从未有过背叛。
她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只要她不去戳破,这个家,就还能像以前一样。
秦寂川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著微澜两个字。
她终於回过神来,心里的痛楚蔓延开来。
为什么他偏偏要毁掉这一切。
秦寂川看了一眼屏幕,迅速按掉了电话,將屏幕扣在了桌面上。
她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淡然地问:“怎么不接?”
他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动,“没什么重要的事,陪家人吃饭最重要。”
说著,他夹起一只剥好的虾,递到温絮嘴边,“再吃点。”
温絮张嘴,机械地咬住了虾肉。
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她却尝不出任何滋味,只觉得苦涩。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犹豫了几秒,秦寂川拿起手机,准备起身。
温絮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我来接。”
秦寂川愣住了,眼神复杂。
他不动声色地挣开了她的手,把一块仔细挑完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我去外面接。”
温絮看著他的背影,心一点点沉下去。
碍於柳蓉在场,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垂下了眼眸。
柳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她放下筷子,试探著开口:“姣姣,今天晚上跟外婆睡好不好?”
秦姣姣正专心对付著碗里的一块排骨,闻言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可是我想回澜澜阿姨家去,”她嘟著嘴,“我答应了澜澜阿姨,晚上要回去陪她的。”
澜澜阿姨?
她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柳蓉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澜澜阿姨是谁啊?”
温絮抬眸,对上柳蓉探究的视线,心里一紧,儘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是姣姣的舞蹈老师。”
柳蓉半信半疑,还想再问些什么,秦寂川已经接完电话回来了,他站在餐桌前,神色有些犹豫。
“临时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他开口。
秦姣姣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秦寂川身边,拉著他的手,兴奋地问:“爸爸,是去找澜澜阿姨吗?我也要去!”
她仰著小脸,眼睛里满是期待。
温絮强忍著心头的酸涩,温柔地对秦姣姣说:“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