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留孙佛没有理会他们惊愕的目光,铁青着脸,快步穿过廊道,径直走进了自己的禅房,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对外宣称闭关疗伤,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但事实上,他身上的伤并没有那么重,真正让他无法面对的,是今日之战的耻辱。
他坐在禅房中,面对着墙壁,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今日之战的每一个细节——他如何信心满满地降临巨灵山脉,如何被徐天嘲讽,如何被那条小蛇挣脱金刚伏魔圈,如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九品莲台被一尾巴抽碎,最后如何狼狈不堪地逃回大雷音寺。
他堂堂大雷音寺主持,西天佛门的领袖之一,竟然败给了一条小蛇和一个刚刚突破仙帝不久的青龙瑞兽。
此事若是传出去,他的脸面何在?大雷音寺的威严何在?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最终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墙壁上,将坚硬的石壁拍出一个深深的掌印。
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徐天……本座与你势不两立!”
但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他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很难奈何得了那条小蛇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雷音寺。
净檀尊者得知战果后,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自己禅房的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金色佛光笼罩的天空,良久,才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我早就说过,招惹此人,实数不智。”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某个人听。
但这句话,终究还是传到了惧留孙佛的耳中。
惧留孙佛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与惧留孙佛的狼狈和憋屈相比,巨灵山脉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吞山仙帝大摆庆功宴,整座巨灵山脉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吞山巨蟒一族的族人们纷纷化为人形,聚集在道场中,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吹嘘着自己今日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说到兴起处,还忍不住现出本体,仰天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引来一片叫好声。
吞山仙帝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端着酒杯,挨个敬酒,从沧溟仙帝敬到幽冥魔帝,又从幽冥魔帝敬到黄泉,最后走到徐天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连惧留孙佛那老秃驴都被你打跑了!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徐天盘在青峦肩头,甩了甩尾巴,语气平淡地说道:“那老秃驴也就是仗着法宝厉害,真打起来,也就那样。”
吞山仙帝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席间,凤锦坐在青峦身边,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笑容却很灿烂。
她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灵酒,听着周围人谈论着今日的战况,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暖和满足。
她转头看向盘在青峦肩头的徐天,眼中满是感激和亲近。
徐天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吐了吐信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你这丫头,今天太冲动了。以后不准再这么乱来了,听到没有?”
凤锦吐了吐舌头,笑道:“知道了,大哥。下次不会了。”
徐天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却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他低头看着自己盘在青峦肩头的身躯,看着那五彩的鳞甲,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妖力,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今天如果不是凤锦出手相助,他想要挣脱金刚伏魔圈,恐怕还要费一番周折。
如果他的实力足够强,强到可以一拳碾压惧留孙佛,那凤锦就不用冒着损耗本源的风险来帮他了。
他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为了保护他而受伤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要尽快提升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