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气魄,我迦叶禅院数千年未曾有过这样的天才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惋惜之情更加浓烈:“可惜……可惜这样一个佛门天才,却与我迦叶禅院离心离德,走到了今日这一步。若他当初能留在禅院中,好生培养,将来必能成为我迦叶禅院的擎天之柱。可惜……可惜啊……”
渡悲闻言,忍不住开口道:“渡厄师兄,要不我们再多派些人手,趁他还没走远,将他……”
“不必了。”渡厄尊者摇了摇头,打断了渡悲的话,“他能以一敌三,从容退走,说明他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就算再派更多的人去,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而且……”
他目光透过窗棂,望向窗外那棵菩提树,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我能感觉到,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迦行了。现在的他,心中没有仇恨,没有怨念,只有一颗向佛之心。这样的人,你越是逼迫他,他只会走得越远。”
渡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渡厄尊者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倦意:“你们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渡喜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道:“师兄保重身体,我等告退。”说完,便转身退出了禅房,轻轻带上了门。
禅房中重新安静了下来。
渡厄尊者缓缓转过头,目光透过窗棂,望向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微风吹过,几片枯黄的叶子从枝头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他看着那些落叶,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修炼数千年,经历过无数风浪,遇到过无数强敌,但从未像今天这般感到束手无策。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迦叶禅院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过不去这个坎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有些迟缓,身上的伤势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隐隐的痛楚。他没有理会那些疼痛,一步一步地走出禅房,穿过回廊,来到了总院的大雄宝殿中。
大殿中空无一人,只有那尊高大的燃灯古佛佛像静静地矗立着,低垂的目光仿佛在俯瞰着芸芸众生。佛像前的香炉中,几柱香已经燃尽,只剩下灰白色的香灰,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冷清。
渡厄尊者缓缓走到佛像前的蒲团边,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抬头仰望着那尊庄严的佛像。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而低沉,在大殿中回荡着:“佛祖在上,弟子渡厄,诚心祈求。迦叶禅院如今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弟子愚钝,不知该如何化解此劫。恳请佛祖慈悲,给予弟子指引,示弟子以明路……”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最后几乎变成了无声的呢喃。
但那尊燃灯古佛的佛像,始终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低垂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平静,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大殿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孤独地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