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道：“金莲城……也一样。抹除记忆，一个不留。”

    

    “包括分院中那些幸存的弟子，也包括那些参与打砸的百姓。所有人，全部抹除。”

    

    “让他们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忘记迦行说过的话，忘记那些所谓的‘真相’。就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弟子闻言，心中微微一凛，但不敢多问，低头应道：“弟子明白。”

    

    又有一名弟子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师伯，若是渡嗔、渡明、渡念三位师叔在途中遇到沧溟仙帝和幽冥魔帝阻拦，该如何应对？那两位魔头诡计多端，手段狠辣，若是他们在暗中埋伏，三位师叔恐怕会吃亏。”

    

    渡厄尊者的目光微微一凝，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了几分：“告诉他们，若是遇到那两位魔头，切不可恋战，更不可意气用事。以完成任务为首要目标，若是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保全性命要紧。”

    

    “那两个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我亲自跟他们交过手，我知道他们的厉害。”

    

    “沧溟那厮，看似粗犷豪放，实则心思缜密，最擅长的就是在你以为他已经出全力的时候，突然掏出底牌来给你致命一击。”

    

    “而幽冥那厮，更是阴险狡诈，他的幽冥之气防不胜防，一旦被侵入体内，便如同附骨之疽，极难驱除。”

    

    “这两人联手，便是全盛时期的我也难以占到便宜，更何况我现在这副模样。”

    

    几名弟子齐齐点头：“弟子明白！定当将师伯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几位师叔！”

    

    渡厄尊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几名弟子躬身行了一礼，便快步退出禅房，各自前去传达命令去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禅房的木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禅房中重新安静了下来。

    

    渡厄尊者缓缓转过头，目光透过窗棂，望向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像是被打碎了的金子。

    

    微风吹过，几片枯黄的叶子从枝头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渡厄尊者看着那片落叶，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他修炼数千年，经历过无数风浪，从未像今天这般感到力不从心。

    

    他仿佛看到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成形，而迦叶禅院，正被一点点地拖入那个漩涡之中。

    

    他不知道这个漩涡的尽头是什么，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场风波，恐怕不是抹除几座城池的记忆就能平息得了的。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