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一片寂静。徐天盘在凤锦肩头,看着迦行这副模样,心中有些疑惑,正要开口询问,却忽然发现——迦行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起初很微弱,如同晨曦中的一缕微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整座大殿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而迦行本人,则缓缓闭上了双眼,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呆滞、绝望,渐渐变得平和、安详,仿佛放下了一切执念,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之中。
徐天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露出新奇之色。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迦行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仿佛一颗蒙尘的明珠,正在被一点点擦亮。
一旁的沧溟仙帝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一抹赞许之色,缓缓开口为众人解惑道:“啧,这秃驴倒是好运气。居然在这档子事上顿悟了。”
徐天闻言,转头看向沧溟仙帝:“顿悟?”
沧溟仙帝点了点头,解释道:“没错。佛门修行,讲究的是一个‘悟’字。他方才将心中埋藏多年的秘密公之于众,虽然是被迫的,但在这个过程中,他放下了对权势、对名声、对生死的执念,反而触摸到了真正的佛门真谛。这种心境上的突破,比苦修百年千年都要珍贵。他现在,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佛,什么叫慈悲。”
徐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迦行。
片刻后,迦行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他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与之前判若两人——之前的迦行,眼中满是算计、贪婪和世故;
而现在,他的眼中一片澄澈,如同一汪清水,倒映着大殿中的佛像,倒映着徐天几人的身影,却没有丝毫杂质。
他缓缓站起身来,先是朝着徐天双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平和而真诚地说道:“多谢施主。若不是施主相逼,贫僧也不会有今日这场顿悟。施主虽然毁了贫僧的前程,却给了贫僧一条真正的出路。”
徐天微微一怔,随即摆了摆尾巴,语气随意地说道:“不用谢我,是你自己选的路。”
迦行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又转头看向沧溟仙帝和幽冥魔帝,朝着两人微微点头示意。
沧溟仙帝和幽冥魔帝也难得地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郑重地朝他回了一礼。
同为修道之人,他们知道,这一礼,是对一个即将踏上全新道路的同道中人的尊重。
迦行做完这一切后,便不再停留。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象征着分院主持身份的崭新金色袈裟,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从大殿的角落里拿起一个木鱼和一个木槌,拿在手中。
他就那么穿着里面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旧僧袍,一手托着木鱼,一手握着木槌,轻轻地敲了一下。
“笃。”
一声清脆的木鱼声在大殿中响起。
迦行口中吟唱起一段古老的经文,声音低沉而悠扬,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来。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在大殿中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那一声声渐行渐远的木鱼声,在空气中回荡。
徐天看着迦行消失的地方,愣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沧溟仙帝,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前辈,他……他这是去哪儿了?我刚才完全没感觉到他是怎么离开的。以我金仙巅峰的修为,居然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捕捉到。”
沧溟仙帝呵呵一笑,捋着胡子解释道:“那迦行,现在应该是找了个地方闭关突破去了。他本就是金仙巅峰的修为,距离仙帝境界只差临门一脚。今天这场顿悟,让他的道心彻底圆满了,欠缺的只是仙力的积累。等他攒够了仙力,便能水到渠成地踏入仙帝之境,也就是佛门中说的尊者境。至于他方才离开的手段——那是佛门中的‘步步生莲’神通,一念起,便可行走于虚实之间。以你现在的境界,看不透也正常。”
徐天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顿悟……真好。我的修为也好久没有动弹过了。自从踏入金仙境之后,感觉每一步都走得特别艰难。可能我欠缺的,就是这种对大道的感悟吧。”
沧溟仙帝闻言,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子,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