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众拖到病重了才出手?”
这次回答他的是幽冥魔帝。
幽冥魔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在徐天脑海中响起:“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以为佛门只会用‘显灵’这一种手段吗?他们还有更阴损的招数——有些禅院,甚至会故意放出圈养的妖魔,让其到人间肆虐破坏。”
“等到信众被妖魔折磨得死去活来、危在旦夕之时,他们再以救世主的姿态登场,斩杀妖魔,拯救百姓。”
“这样一来,他们既收获了信众的感恩和信仰,又赚取了降妖除魔的功德,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至于你说的让信众去看大夫——若是信众都去看大夫了,病都被大夫治好了,那还有谁来求神拜佛?”
“还有谁来给他们贡献信仰之力?”
“所以,他们非但不会鼓励信众去看大夫,反而会通过各种方式贬低医术,宣扬‘信佛得救,不信佛遭殃’的观念。”
“久而久之,这些百姓便形成了思维定式——生病了,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大夫,而是来求神拜佛。”
徐天听完这番话,沉默了良久。
他想起自己在下界时,龙腾帝国的百姓也曾为他立庙塑像,焚香祈祷。
但那时候,他从未刻意去索取过那些信仰之力,也从未用那些信仰之力为自己谋取过什么私利。
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保护了那些需要保护的人,然后那些百姓自发地感激他、敬仰他,为他立庙供奉。
在他的认知里,神佛之所以成为神佛,是因为他们做了对人民有益的事情,是因为他们保护了弱者、惩治了恶人,所以才会被人民发自内心地供奉起来。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情感流露,而不是一种被操纵、被设计的结果。
可这西方仙域中的佛门,做的却是另一套——他们不是在为人民服务,而是在利用人民的苦难,来为自己谋取利益。
他们不是在救苦救难,而是在制造苦难,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收割信仰和功德。
这种做法,简直比魔道还要龌龊。
徐天只觉得心中堵得慌,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和愤怒。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传音道:“我明白了。多谢两位前辈指点。”
沧溟仙帝走着走着,悄然靠近了凤锦身边。
他看似不经意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盘在凤锦肩头的徐天的小脑袋,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兽。
徐天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沧溟仙帝。
沧溟仙帝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那只点在徐天脑袋上的手指,却传递了一种无声的安慰和理解。
徐天只觉得心中那股憋闷和愤怒,在这一指之下,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缓缓消散了许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那座金碧辉煌的迦叶禅院分院,眼中原本的迷茫和困惑,渐渐被一种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他想通了。
这样的佛门,不配被称为佛门。
这样的神佛,不配享受信徒的香火。
他们不是在普度众生,而是在榨取众生;他们不是在救苦救难,而是在制造苦难。
他们披着慈悲的外衣,干着比妖魔还要龌龊的勾当。
而他徐天,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装作没看到。
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将这等伪佛伪禅,从这片仙域中彻底抹去。
这样的神佛,根本不配存在于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