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跑!结阵!发警报!”
刺耳的警铃声瞬间撕裂矿区的平静。
零散的守卫试图结阵阻拦,但三百多亡命之徒不顾一切的冲击,瞬间就将仓促组织起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
大部分矿工根本不做纠缠,只是拼命朝着西南角冲去。
那里,有他们被告知的“生路”。
“反了!反了!”高台上的周扒皮又惊又怒,但随即,他发现这些暴动的矿工似乎……并不是冲他来的?
他们只是在逃跑?
看着那些平日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矿工,此刻如同脱缰野马般奔逃,周扒皮心中那点被眼神吓出的惧意,瞬间被更大的愤怒和一种“被藐视”的羞辱感取代。
“混账东西!给我拦住他们!”他也跳着脚,指向混乱的人群,尖声命令着守卫,仿佛自己才是最高指挥官,“抓住带头者!本管事重重有赏!”
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亲自下场表现一番。
守卫与矿工的混战在广场边缘爆发。
仙术的光芒,兵器的碰撞,怒吼与惨叫,瞬间交织。
而徐天、虎煞、熊力、雕爷四人,在“动手”号令发出的瞬间,便已如同四支离弦之箭,脱离了大队。
他们没有跟随人流冲向西南角的正门方向。
而是借着尘土和混乱的掩护,身形如电,朝着广场侧面,一处堆放废弃工具的破烂窝棚疾掠而去。
那里,看似是死角。
实则窝棚下方,有一条被杂物巧妙掩盖的、通往地下鼠道的入口!
这是他们真正的生路!
然而——
就在四人即将冲入窝棚阴影的刹那。
一道土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拦在了窝棚入口前。
“哼,本管事早就觉得你们几个不对劲!”
周扒皮掸了掸身上那件“玄龟锁子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而阴冷的光,嘴角挂着讥诮的冷笑。
“三年了,你们上交的仙石,数量稳定得过分,品质也总是比旁人好上一线……本管事就知道,你们肯定有猫腻!”
“怎么,想趁乱从这没人注意的角落溜走?”
“真当本管事的眼睛是瞎的?”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四个“熟客”,尤其是徐天和雕爷,心中更是笃定。
“把你们私藏的仙石,还有能稳定产出好矿的秘密,都交出来。本管事或许可以网开一面,只废你们修为,留你们在矿场继续……效力。”
他特意强调了“效力”二字,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虎煞怒目圆睁,熊力发出低吼。
雕爷金眸冰冷,杀意弥漫。
徐天缓缓游上前,五彩的蛇躯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平静地看向周扒皮,看向他身上那件散发着沉稳厚重气息的土黄仙甲。
“周扒皮。”
徐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远处的嘈杂。
“你知道,我这三年,最烦的是什么吗?”
周扒皮一愣。
徐天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尾巴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不是挖矿的累,不是暗无天日的闷。”
“而是每次上交仙石时,看你那副贪婪恶心的嘴脸。”
“听你那些蹩脚的、侮辱人智商的克扣理由。”
“像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打不死,甩不掉,平白坏人心境。”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但越是平淡,越让周扒皮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