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如刀，杀人无形。”黄泉低声重复了一句徐天的话，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他沉默了片刻，将杯中残茶饮尽，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大哥说得对。”他抬起头，幽深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又迅速归于平静，“无论如何，此事因我而起。既已应下圣主之位，担了这份因果，宗门内不平之事，自当过问。让人心寒，非明主所为。”

    

    他看向徐天，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却仿佛能驱散石室幽暗的笑意：“多谢大哥提醒。我便……抽时间，去明月峰走一遭吧。”

    

    徐天咧开大嘴，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尾巴愉快地拍了拍黄泉的肩膀，让黄泉身形晃了晃：“这就对了嘛！男子汉大丈夫，痛快点！管她是当圣女还是当……咳咳，反正别让人家小姑娘太难做。我继续去操练那群笨蛋了，下次给我带点‘烈焰焚心’啊，那酒够劲！”

    

    话音未落，暗金光芒一闪，徐天那庞大的身影已消失在石室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混沌气息和桌上那只空了的玉壶。

    

    黄泉独自坐在石室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沿。

    

    秘藏内寂静无声，只有禁制流转的微弱嗡鸣。他目光似乎再次投向那悬浮的玉简与古卷，但眼神却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石壁，看到了那座清冷的明月峰，和峰顶那个或许正对月独坐、身影寥落的女子。

    

    片刻后，他轻轻挥手，将身前悬浮的典籍尽数收回特定的储物空间。

    

    然后站起身，玄衣拂动，走向石室出口。

    

    是时候，去亲自看看，这位因为他一句话，命运便陡生波澜的“前圣女”，如今，究竟身处怎样的境地了。

    

    有些事，可以搁置，但不能无视。有些因果，可以不沾染，但既然沾了，便需有个了结，或是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