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让台下许多知晓项擎身份、尤其是与他有过“教导”之缘的老一辈长老们，心头猛地一跳，看向灵砚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无比，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

    

    灵砚在项擎出现并叫出他名字和辈分时，身体就明显僵了一下。此刻听到项擎那熟悉的、带着戏谑的语调，以及“守经阁”、“掉书袋”、“摆架势”这些堪称“黑历史”的点破，他老脸不受控制地一红，额角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比之前面对玄冰老祖时，更多了十二分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玄……玄擎老祖慧眼如炬，记性超群。晚辈……正是灵砚。当年……确曾有幸，得蒙老祖指点过几手粗浅战法……”

    

    他声音越说越低，气势已然弱了大半。面对玄冰老祖，他尚可凭借“宗门规矩”和“一片公心”据理力争。

    

    但面对眼前这位项擎，这位当年在圣地内以“战法总教习”、“实战磨刀石”身份，用一双拳头“亲切指导”了包括他在内、如今台上台下至少三分之一中坚长老整整数百上千年、且专治各种不服的体修老祖……

    

    那些年被揍得鼻青脸肿、法术被硬生生锤散、无数次被骂“花里胡哨”、“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与……心理阴影！

    

    “哦？还认得老夫啊？”项擎抱着胳膊，眼睛斜睨着灵砚，语气带着玩味，“老夫还以为，你小子当了大长老，翅膀硬了，连当年是谁帮你把你那套‘灵砚十八打’从绣花枕头，一拳一脚捶打到能勉强看的地步，都给忘了呢！”

    

    他边说，边慢悠悠地踱下高台，来到灵砚面前。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尤其是对灵砚这种法修而言，如此近距离面对一位无漏金身大成的体修老祖，简直如同凡人身处洪荒巨兽的呼吸范围之内，灵力运转都隐隐滞涩，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