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普通弟子？”

    

    “那我们……我们岂不是在等死？”女弟子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等死？或许吧。”王师兄看着头顶那越来越黯淡、仿佛随时会破碎的“玄天无极阵”光罩，又望向光罩外那隐约可见的、盘绕着的灭世巨影，眼中一片死灰，“要么，等大阵彻底破碎，外面那三位杀进来……要么，等我们灵力彻底枯竭，修为尽废，变成真正的凡人，老死在这绝地之中。这一个月……简直比一百年，一千年都难熬。”

    

    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在幸存的弟子中蔓延。许多人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或麻木地看着自己因为灵力流失而变得干枯起皱的双手。

    

    他们曾经是玄天圣地的天之骄子，是中州无数凡人仰望的仙师。如今，却如同离了水的鱼，在干涸的河床上徒劳地挣扎，感受着生命与力量一点点从体内流失，缓慢而痛苦地走向注定的终结。而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远比一场痛快的大战，更令人崩溃。

    

    而这样的景象，正在玄天圣地每一座山峰，每一个角落上演。传承万载的圣地，正从内部，被“饥饿”与“绝望”一点点啃噬、瓦解。那看似依然耸立的山门，内里早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只等那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或者，那条盘绕的混沌巨蛇，失去耐心，轻轻收紧它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