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来得及卷走这五人。

    

    灰光一闪，灵虚子连同被他卷住的五人，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几滩刺目的鲜血和破碎的法宝残片。

    

    爆炸的余波终于缓缓平息。

    

    黑色的岩原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万里的、深达数万丈的恐怖巨坑，坑内一切物质都被湮灭，只剩下焦黑光滑的坑壁，以及坑底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破碎法则气息。坑外，方圆数十里一片狼藉，如同被天灾洗礼。

    

    “咳咳……”黄泉以手拄地，剧烈咳嗽着，每咳一下都带出暗金色的血沫。他看向徐天坠落的方向，眼中首次露出焦急：“大哥！”

    

    凤锦也挣扎着起身，青裙破烂，气息虚弱，但眼中同样充满担忧，立刻向徐天那边飞去。

    

    “吼……疼死老子了……”坑底烟尘中，传来徐天虚弱却中气不足的骂咧声。

    

    只见那庞大的混沌蛇躯艰难地蠕动着，缓缓缩小。最终，徐天重新化为十丈大小，但模样凄惨无比。

    

    头颅血肉模糊，一只眼睛成了血洞，浑身鳞片脱落大半，伤口深可见骨，缠绕着混乱的爆炸能量与破碎的山河法则，气息衰弱了一大截，但生命之火依旧旺盛，混沌之力在缓慢地修复着可怕的伤势。

    

    “大哥！你怎么样？”凤锦落到他身边，立刻催动乙木生机之力，注入徐天体内，帮他稳定伤势，驱除异种能量。

    

    “还……还死不了……”徐天疼得龇牙咧嘴，剩下的一只金瞳看向黄泉，又看向那空了一大半的禁制圈，以及灵虚子消失的地方，眼中满是憋屈与怒火，“妈的……那老乌龟……真狠……自爆灵宝……嘶……疼……”

    

    黄泉也飞了过来，检查了一下徐天的伤势，虽然严重，但以徐天的混沌体质和吞噬之力，加上凤锦的生机辅助，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他松了口气，随即看向那空荡荡的禁制圈，以及依旧昏迷躺在那里的苏月璃和另外两名月卫，幽深的眼眸中寒光闪烁。

    

    “让他逃了。”黄泉声音冰冷，“还带走了寒月、凌啸风、墨渊和两个月卫。不过，他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肉身近乎崩溃，神魂重创，三件通天灵宝尽毁，自爆一件。没有数百年闭关，绝难恢复。而且……”

    

    他看向地上那些血迹和法宝残片，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混乱且带着不祥气息的空间波动。

    

    “他用的，是极不稳定的随机传送符，且是在重伤濒死、强行催动的情况下。传送落点难料，空间反噬足以让他伤上加伤。那被他卷走的五人，在这种传送下，能否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凤锦也看向苏月璃：“我们手里，还有圣女和两个月卫。筹码虽少了些，但分量依旧不轻。灵虚子此番重伤逃遁，玄天圣地必定震动。二哥，接下来如何？”

    

    黄泉沉默片刻，眼中杀意未减：“灵虚子必须死。但经此一战，他定然会龟缩回玄天圣地，甚至可能请动闭关的老祖。强攻已不可行。”

    

    他看向气息渐渐平稳下来的徐天，和虽然受伤但无大碍的凤锦，缓缓道：“我们先离开此地，寻一处安全之地，为大哥疗伤，也让我们自己恢复。苏月璃这张牌，还有用。玄天圣地经此重创，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从长计议。”

    

    徐天挣扎着抬起巨大的脑袋，剩下那只金瞳里凶光不减：“妈的……下次见到那老乌龟……老子非活吞了他不可！”

    

    黄泉挥手将昏迷的苏月璃和最后两名月卫收起，又收集了灵虚子留下的血迹和法宝残片。三人不再停留，强提灵力，化作三道略显黯淡的流光，迅速离开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幽冥古战场。

    

    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伏击，最终以双方两败俱伤、灵虚子惨胜逃遁告终。然而，仇恨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因为这场惨烈到极致的血战，燃烧得更加炽烈。

    

    黄泉与灵虚子，与玄天圣地之间的因果，还远未了结。风暴，只是暂时平息，却在酝酿着更加可怕的下一轮爆发。而“幽冥道主”归来的消息，以及玄天圣主被重创、圣子圣女被擒的惊天变故，也终将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中州，乃至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