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砰！！！砰！！！”

    

    两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西瓜被碾碎的爆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在徐天那混沌蛇尾的轻轻一扫之下，凌云剑尊体表的护体剑罡、墨羽真人周身亮起的数十层各色护罩、他们仓促间祭出的防御法宝……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连一瞬都没能阻挡，便无声无息地破碎、湮灭。

    

    然后，两人的肉身，连同他们惊骇绝望的元神，便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被轻易地、彻底地碾碎、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血雾与灵气碎片，随即被蛇尾扫过的混沌气流一卷，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两位威震中州、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地域震动的玄天圣地九阶道尊长老，就在徐天这“无聊”、“随意”的一尾巴之下，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蛇尾扫过的余波，在远处的冰原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长达数百里的恐怖沟壑，两侧冰壁光滑如镜。

    

    徐天收回尾巴，仿佛只是拍死了两只蚊子。他巨大的金色竖瞳眨了眨，看向两人原先站立，如今已空无一物的虚空，那里只剩下两枚孤零零的、光芒有些黯淡的储物戒指，以及那柄哀鸣不止、布满裂痕的“啸天”剑，在缓缓坠落。

    

    “啧，真不经打。”徐天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张口一吸，将那两枚储物戒指和破损的“啸天”剑吸入腹中，还咂了咂嘴，“希望储物袋里有点好东西，不然这架打得真亏，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又抬头，巨大的瞳孔望向远方，似乎穿透风雪，看到了正小心翼翼潜行而来的墨渊与凌啸风，蛇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恶劣的笑容：“哦？还有两个小的？算了，留给二弟玩吧，这种小虫子，拍起来没意思。”

    

    说完，他那三万丈的恐怖身躯一阵模糊，迅速缩小，很快又变回了十丈大小的混沌神骏模样，尾巴一甩，优哉游哉地朝着黄泉和凤锦所在的冰裂谷方向“游”了回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个步，顺手拍死了两只吵人的苍蝇。

    

    风雪依旧呼啸，掩盖了一切战斗的痕迹与能量波动，也掩盖了两位九阶道尊彻底陨落的惊天事实。只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短暂到极致、也碾压到极致的恐怖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