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充满了烟火气的担忧：“唉，真是的！当初跟着三妹出来‘闯荡’的时候，哪想到后面会是这么个光景？我也没想到，处理一个国家的事情，能忙成这样啊！比跟同阶妖王打上三天三夜还累！比推演新吞噬神通还费脑子！搞得我连定期回家看看、孝顺蛇妈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十年……对凡人来说，都是一代人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黄泉和凤锦，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不行不行！这事没得商量！等三妹十年时间一到，政务交接完毕，咱们立刻、马上、第一时间就启程回青竹岭！什么周游大陆，什么品尝美食，统统往后排！先回家看蛇妈！接上她老人家，然后再商量下一步去哪儿玩！”

    

    看着徐天在短短几句话内，思绪从缅怀另一个世界的深奥秘密，跳到规划退休环球旅行，再瞬间切换到对“家中老母”的絮絮叨叨与深切思念，情绪转换之快、话题跳跃之广，让一旁静听的黄泉都有些跟不上节奏。

    

    黄泉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缓缓靠回了椅背。他到了嘴边、关于那“另一片天地”和“那位老人”的追问，终究是无声地咽了回去。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古籍泛黄的页缘。

    

    他太了解这位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