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对着徐天一家，特别是蛇妈徐彩，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苍老而诚恳：

    

    “徐夫人，三位小友，实在对不住。我家少爷……心思单纯，赤子之心，若有冒犯唐突之处，老朽代他向诸位赔罪了。少爷他并无恶意，只是……只是表达方式欠妥。还望徐夫人与三位小友海涵。”

    

    文老姿态放得很低，他知道眼前这一家子虽然出身看似普通，但能与食铁兽一族少族长白罴结为兄弟，自身实力天赋又如此惊人，连碧青老祖都对其中的徐天和黄泉另眼相看，绝非凡俗。

    

    更别提他们背后似乎还与白罴老祖有些渊源。少爷痴恋徐夫人，本就希望渺茫，若再因此交恶，实属不智。

    

    蛇妈徐彩见文老如此客气，连忙微微欠身还礼：“文老言重了。碧浪公子……年少赤诚，并无大恶，我等知晓。只是此事……实难从命，还望公子见谅，莫要再提。”她语气温柔，但态度坚定，明确地再次拒绝了碧浪的心意。

    

    碧浪听了蛇妈的话，眼神一下子黯淡了许多，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整条蛇都显得有些蔫了。他看看文老，又看看神色坚定的蛇妈，再看看虎视眈眈的徐天三兄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的“追爱之旅”，恐怕又要无功而返，而且似乎还惹得彩儿姑娘更烦他了。

    

    “我……我只是想对你好……”碧浪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徐天见他这副样子，倒也不好再咄咄逼逼。说到底，这碧浪除了黏人、脸皮厚、认死理之外，倒也没真做什么伤天害理、强迫之事，在祖地时送的那些东西，虽然被蛇妈婉拒，但也大多是些奇花异草、有趣的小玩意儿，价值不算极高，但确实花了心思。就是这“痴心”用错了对象，也太过执着。

    

    “行了，碧浪。”徐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警告，“你的心意，我娘知道了。但我们一家要回青竹岭了，你也赶紧带着文老回你们碧鳞一族的地盘去。别再跟着我们，听见没？不然，别怪我真的不客气。”

    

    碧浪抬起头，看了看徐天，又恋恋不舍地看了蛇妈一眼，最后在文老眼神的示意下，终于垂头丧气地点了点蛇头：“……知道了。那……彩儿姑娘，徐天大哥，黄泉大哥，凤锦姐姐……你们一路保重。”

    

    这声“姐姐”叫得凤锦眉头一挑，但也懒得纠正他了。

    

    见碧浪似乎放弃了继续纠缠的打算，徐天一家也暗自松了口气。他们倒不是怕了碧浪，只是这种“痴情”带来的麻烦，比真刀真枪打一场还让人头疼。

    

    “文老，告辞。”黄泉对着文老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告辞。”蛇妈也轻声说道。

    

    徐天和凤锦没再多言，一家人再次腾空而起，徐天重新化作十余丈长的五彩巨蟒，载着家人，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甲板上那垂头丧气的碧绿蛇影和一脸苦相的老蛇妖，周身白光泛起，施展“风行”神通，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竹岭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墨云舟甲板上，碧浪依旧呆呆地望着徐天一家消失的方向，半晌没动。

    

    “少爷，回去吧。”文老轻轻叹了口气，劝道，“强求不得。徐夫人态度明确，她那几个孩子也非易与之辈。您还是收收心，回族里好好修炼……呃，好好睡觉也行。”

    

    碧浪沉默了很久，久到文老以为他又要发表什么“惊蛇”言论时，他才忽然转过头，碧绿的蛇眼里，那份沮丧和委屈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和执拗：

    

    “文老，你说……我要是修为变得很高很高，高到比徐天大哥还厉害，高到谁也不能再拦着我，高到能让彩儿姑娘觉得我可靠……她会不会，就愿意多看我一眼了？”

    

    文老愣住了，看着自家少爷眼中那簇从未熄灭，反而似乎更加坚定的火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孩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傻得有点执着得可怕了？

    

    而天际尽头，徐天一边疾飞，一边对家人道：“总算甩掉这牛皮糖了。不过这小子，怕是还没死心。”

    

    黄泉闭目养神，淡淡道：“无妨。心思不坏，只是用错了地方。日后若懂事了，或许能成为一助力。若不懂事……”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凤锦把玩着手中的镇狱龙骸戟，轻笑：“随他吧。只要别再来缠着娘亲就好。不然，我这新得的戟，可不介意拿他试试‘镇狱’的滋味。”

    

    蛇妈徐彩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