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冷笑道:“监天司做事,全凭大周国律法,若是查明与此事无关,甚至没有往日的罪孽,便不会受到惩罚,这一点你放心。”
“马元,不要再与他废话,将其押走便可,另外,派一队人围住衙门,将家眷看好,等待上级城市下来处理之后,再另行他法。”
马元赶紧领命,随后便带着张道令,离开了县衙。
一部分监天司成员则是留在了衙门中,暗中守着。
沈白看着天空中的漆黑,打了个哈欠,觉得今日也差不多了,便朝着监天司走去。
后续他还有计划,但那需要时间,既然需要时间,那便等待就是。
沈白打算在等待的时候,好好的肝一下熟练度。
不多时,衙门恢复安静。
街道上再无一人,就好像这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人似的。
……
凌云道。
繁华的街道中。
仁德侯此刻坐在书房内,看着手中的密报,眼中露出几许凝重之色。
密报上所言,这一次薪火学院等妖邪势力全数战死,而沈白则是毫发无伤。
不仅如此,他刚刚得到亲信的秘传,说张道令已经被沈白羁押,前往了监天司。
旁边,老管家战战兢兢的等待着。
他见仁德侯脸色凝重,便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仁德侯回过神来,将密信拍在桌上,眼中闪过几丝狠辣之色:“沈白此人,命当真是大,不过他为何没有对我动手?”
这一趟,仁德侯知道自己或许已经暴露了。
他甚至在接到密报的第一时间,便准备离开仁德侯府。
可随后,竟然没有任何异常。
手下的人告诉他,沈白将张道令押走之后,并未前往他这里,而是回到了监天司。
仁德侯立刻按下了躁动之心,心中却泛起了无数的疑惑。
沈白这一手玩的很迷,就连他也搞不懂为何不动手。
老管家站在一旁,说道:“侯爷,我感觉沈白似乎是没有拿到重要线索。”
当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仁德侯立刻停下思索的状态,看向老管家,问道:“此话何解?”
老管家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江湖传言,十绝公子行事果断,手段狠辣,从来不会给予敌人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此次张道令就是个例子,这就说明张道令的证据,被沈白彻底拿捏,沈白便不给他后路,若是我们的证据也被沈白拿捏,沈白绝对也会如此。”
“现在沈白并没有这样做,说明我们的证据还不够充分。”
这是老管家的猜测,事实上,他除了是仁德侯府的管家之外,他还是仁德侯的亲信,同时在很多时候,都帮助仁德侯制定过不少的计策。
这一次,老管家是从沈白的性格上进行分析的,虽结合了一部分江湖上的传说,但他觉得自己的分析应该是妥当的。
仁德侯听完老管家的分析之后,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老管家也不再多说,他在等待着仁德侯的决策。
作为下人,该说的就说,说完之后,便不可过火,否则老管家也不会活到今日。
大概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之后,仁德侯将桌上的茶杯拿起,轻轻的喝了一口,说道。
“你派上可靠的人,前往薪火学院,告知他们沈白的动向,另外打听一下,他们是否知晓沈白掌握了决定性的证据。”
刚才老管家所说的话,仁德侯也有所考量,他觉得这种说法也不完全是错的,甚至还很有可能是对的。
沈白这个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果断,如果真的让他拿捏到了决定性的证据,他不可能让今晚如此平静。
如果仁德侯心有忌惮,在今晚上带人连夜离开凌云道,前往军营组织人手立刻叛逃的话,那才是真正的被人拿捏住了证据。
他似乎是在炸我。
这个想法,在仁德侯心中浮现之后,他立刻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管如何,仁德侯打算先收集一下信息,确定沈白是否有炸他的可能。
如果对方真的掌握了决定性的证据,却没动手,肯定是在憋一个大的。
如果对方没有掌握证据,那他还是这凌云道的仁德侯。
以后行事小心一些,并且谋划一下更多的后路,不至于如此匆忙的离开。
“是,小人遵命。”
老管家立刻答应一声,随后便悄然离开了书房。
书房只剩下仁德侯一个人。
仁德侯调了调桌上的油灯,让油灯的火焰变得更加旺盛之后,看着窗外的夜色,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