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喻县令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人遗弃了。
这事情这么重要,结果领队的竟然只是通脉境界,由此可以看出,上头似乎对东来县的事情不够重视。
既然是如此,喻县令感觉,自己这个官,好像是当到头了。
“算了,我亲自迎接吧。”喻县令苦笑道。
虽然上头不重视,但他只是个县令,哪敢不去迎接府级城市的大人。
思及此处,喻县令起身,朝着县城门的方向赶去。
……
县衙。
沈白看着周围的惨状,眉头直皱。
方通恭敬地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敢说。
虽然沈白只有通脉境界,但身份摆在这里。
而且一个人就打通了高家,更是在东方里的晚宴上怒而杀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方通如此的态度。
更何况沈白到来之后,更是放权给下属,让大家能大刀阔斧的干,让方通佩服的同时,觉得有这么一个上级已经是极为不错的了。
“江湖妖人,当真是大周国的顽疾。”沈白环视一圈,道。
大量捕快来来往往,用各种简易担架,抬着一个个身受重伤的百姓,陆陆续续的从沈白身边经过。
这一幕,看起来极惨,人在天灾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方通点头道:“大周国如今动荡,江湖妖人便生出心思,但不止大周国,就连周遭的国家,也是如此,只是他们要做得隐晦些。”
这世上,有正便有邪。
邪的就像是野草,根本就烧不完,烧完了一茬,又会长出一茬新的。
只是如今局势尚且能控制罢了。
其中最为受苦的,自然也是百姓。
两人聊着,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突然响起。
沈白回头一看,就见到县令急急忙忙的赶来。
“下官是东来县的县令喻耀祖,见过大人,不知道大人如何称呼?”喻县令刚刚赶到,立刻就开口拱手。
沈白没有说话,而是方通先行开口。
“面前这位,是南兴府身份尊贵之人,南兴府的司府长沈大人。”
方通沉稳的道:“沈大人听闻东来县水深火热,便亲自带队,过来查看东来县之危险。”
司府长?
沈大人?
喻县令闻言,瞪大了眼睛。
原本他以为,来的人估计是南兴府的小人物,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新来的司府长。
这事情,在南兴府的官场上,自然也是多有人知晓。
他虽然地处东来县,但也是南兴府的范围,自然也是明白的。
只是喻县令怎么也没想到,这事情竟然会惊动司府长大人亲自前来。
关于沈白,喻县令是清楚的,因为江湖上传得实在是太盛了。
八绝公子、逆境伐上、内考第一、大周国新贵……
喻县令很清楚,这是一位真正身份尊贵之人,而且是全凭借着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人。
这样的人,竟然亲自前来,喻县令之前的情绪,早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时,喻县令才发现,来的虽然只有十来个人,但每一个都是合一境界的高手,尤其是方通,更是化虚境界。
“沈大人,我……”喻县令一时语塞。
沈白摆手道:“事情就不说了,带我去灾难最严重的地方。”
礼节,没必要。
重要的是,沈白现在需要解决问题,解决完了之后,早点回去肝熟练度。
喻县令也没想到,沈大人竟然是如此果断之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事情确实紧急,所以简单直接反倒是好事,繁文缛节只会让灾难变得更多。
“请沈大人跟我来。”喻县令赶紧挥手一引。
沈白不再多言,跟在喻县令身后,朝着前方走去。
……
东面。
沈白已经走了半个时辰的功夫。
越是靠近东面,沈白便感觉越是有股水汽在升腾着,空气都变得潮湿了不少。
喻县令一边走着,一边在解释着:“这面突然大范围降雨,大坝决堤,造成了大面积的损毁。”
“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派人堵上河堤,但河水仍然汹涌,只怕是治标不治本。”
前方,出现一条汹涌的大河。
地面全是水迹,泥土已经变得湿润。
河堤损毁不堪,经过几轮修筑,变得坑坑洼洼。
但即使如此,汹涌的河水依然暗流涌动,随时都会有翻出来的可能。
沈白感受着周围的湿度,抬手掐算起来。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