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魔都武大的广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成了石雕，傻傻的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基座，感觉自己的认知，世界观，连同那块价值三亿的石碑一起，被刚才那一指，彻底碾碎了。
陈振华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现在，还有谁认为他是作弊？”
无人应答。
开什么玩笑。
作弊？
能一指点爆万载测灵碑，这需要作弊？
这作弊器得是什么级别的？神级的吗？
陈振华不再理会那些石化的师生，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教导主任王振。
王振的脸色，已经从死灰变成了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苏尘，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磕头道歉？
他不敢。
他怕自己头还没磕下去，人就没了。
陈振华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王主任，我记得，这块碑价值三亿联盟币。”
“维修费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尘，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一丝“随你折腾”的纵容。
“就从我们校董会的经费里出吧。”
说完，他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
人群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广场。
苏尘对这一切毫无兴趣，转身就准备回宿舍。
“苏尘同学。”
陈振华叫住了他。
“来我办公室一趟。”
……
半小时后。
苏尘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拒绝了校长提供的一切特权。
什么单独的宗师级修炼室，什么海量资源供应，什么美女导师一对一辅导。
他都觉得麻烦。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签到，修炼。
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苏尘总算松了口气。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部老旧的通讯器。
刚开机，就看到了一条未读信息。
是老家小妹苏茗三天前发来的，没什么血缘关系，联系也不方便，很久才有一条。
“哥，最近天气转凉，奶奶的老毛病有点犯了，总是咳嗽。不过你别担心，我带她去镇上最好的药房买了药，可管用了！现在好多啦！”
“对了，家里那几件旧家具我卖掉啦，屋子一下子宽敞了好多呢！”
“哥你在学校要好好吃饭，不用担心我们，我和奶奶都很好。勿念。”
信的末尾，还附带了一张妹妹的自拍照。
奶奶其实是老家的邻居，苏尘爹妈死的早，中间的过渡时期邻家奶奶没少帮衬。
照片里，苏茗努力的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但她那有些发白的嘴唇，和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疲惫，却没能逃过苏尘的眼睛。
苏尘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太了解自己的小妹了。
这是一个永远报喜不报忧的女孩。
她说奶奶的老毛病“有点”犯了，那肯定是复发的很严重。
她说卖了“几件”旧家具，那恐怕家里已经快被搬空了。
她说她们“都很好”，那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难处。
苏尘关掉通讯器，沉默了片刻。
他需要钱。
不。
家人需要的不是钱，是能治好奶奶旧伤的灵药。
他想到了系统空间里，那些被他当成垃圾一样堆在角落的“废弃丹药”。
“系统每日签到，奖励【残次品气血丹】一枚。”
“系统每日签到，奖励【劣质淬体液】一瓶。”
这些东西，因为蕴含的杂质太多，苏尘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万古圣体对能量的纯度要求极高，吃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和服毒没什么区别。
但对普通人来说……
苏尘心念一动。
哗啦啦。
一大堆瓶瓶罐罐，瞬间堆满了宿舍的地板。
浓郁的药香，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些都是他这几个月来，每日签到随手扔进角落的“垃圾”。
他随手拿起一个白玉瓶。
上面用古朴的字体写着三个字。
“气血丹”。
在系统评价里，这只是最低级的“三品丹药”，而且还是残次品。
苏尘打开瓶塞，倒出一颗。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杂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