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怎么了？是防空警报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嗡！嗡！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尘和苏灵儿的手机，以及客厅里正在播放着肥皂剧的电视，同时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和尖锐的鸣叫！
屏幕，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
【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一级戒备！城西三号地窟通道发生异常扩张，规模远超预估！兽潮已突破第一道封锁线，正向城区逼近！】
【所有市民，请立即进入就近的地下避难所！重复！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电视画面强行切入，一名神色仓皇的主持人，正用最快的语速播报着紧急新闻。
“观众朋友们！现在为您插播最紧急新闻！一级戒备！全城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我们现在连接战地记者的信号……李记者！能听到吗？城西防线现在情况怎么样？！”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一个夹杂着爆炸与嘶吼声的咆哮，从电视里传了出来。
“顶不住了！凶兽太多了！它们的数量至少是预估的三倍！”
“防线……防线快要被冲垮了！啊——！”
一声惨叫，信号中断。
演播室里，主持人脸色煞白，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继续播报。
“刚刚……刚刚我们与前线失去联系……最新消息！龙国武道协会已发出紧急动员令！”
“号召所有在江城内的二品及以上武者，立刻！立刻前往城西防线进行支援！”
“重复！号召所有二品及以上武者，立刻前往城西防线支援！”
窗外，原本宁静的街道瞬间化作一片混乱的海洋。
汽车的鸣笛声、人们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汇聚成一片末日般的交响。
苏灵儿吓得小脸惨白，她丢下手机，几步冲过来，紧紧地拉住了苏尘的衣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哥……怎么办……好可怕……”
“新闻上说……军队都快顶不住了……”
苏尘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别怕，灵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去，把我们家的门窗全部从里面反锁，拉上窗帘。”
“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管有谁敲门，都绝对不要打开，明白吗？”
苏灵儿愣愣地点了点头，但她立刻反应了过来，抓得更紧了。
“那你呢？哥，你要去哪里？”
苏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
楼下，无数车辆不顾一切地朝着城东的方向狂奔而去，汇聚成一股逃难的洪流。
但在那混乱的洪流中，偶尔能看到几个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相反的方向——城西，奔赴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逃亡的人潮中，是如此的刺眼。
“灵儿，你看楼下。”苏尘轻声说。
“有人在逃命。”
“但也有人，在奔赴战场。”
苏灵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些逆行的身影。
“他们……他们是武者……”她喃喃道。
“可是……那太危险了！电视里说，连军队的防线都……”
“我也是武者。”
苏尘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而坚定。
苏灵儿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苏尘的眼神，正牢牢地锁定着窗外那片被炮火染红的天空。
“别人能战，我为何不能战？”
说完，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哥！”苏灵儿带着哭腔喊道，“不要去！求你了！我只有你了！”
苏尘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如果他们守不住，我们逃到哪里，都没用。”
“锁好门。”
“等我回来。”
咔哒。
门被打开，然后又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苏灵儿无助的啜泣声，和电视里不断重复的警报。
……
苏尘刚走出单元楼。
楼上的邻居张大妈正拖家带口地往地下停车场跑。
“小苏？哎哟！你跑出来干嘛啊？！”
“快！跟我们一起去避难所！城西那边打疯了！听说连坦克都扛不住！”
另一边，王叔一家也从车库里把车开了出来，冲着他拼命按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