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游泳，逛夜市，又游泳。

    身体沉沉的，像泡在水里的木头，吸饱了水，往下坠。意识开始模糊，像水面上最后一圈涟漪，慢慢地扩散，慢慢地变淡。

    门被轻轻推开了。

    楚瑶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

    她走进来，带上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垫陷了一下，林川的身体动了一下，没醒。

    她侧过身，面朝着他，伸出手搭在他胸口。

    林川醒了。不是完全醒，是那种介于梦和醒之间的状态，意识像一条鱼，在水面下游弋，偶尔探出头来。

    他睁开眼睛，眯着，看见她。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沐浴露的，混着她皮肤的味道。

    “林川。”她叫他，声音很轻。

    “嗯。”他的声音带着睡意，沙哑的，含混的。

    “今晚你和我一起睡。”

    林川闭上眼睛。“我累了，你自己睡。”

    楚瑶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不行。我要你抱着我睡。”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一点任性。

    林川睁开眼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我抱着你会想的。”他说。

    楚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那你就憋着。”

    林川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楚瑶靠过来，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她的手搭在他胸口，腿压在他腿上。她的身体很暖。

    门又开了。走廊的灯光又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另一道细长的长方形的光。

    宋若溪站在门口，穿着睡裙。

    “学姐。”她的声音很轻。

    楚瑶从林川肩窝里抬起头，朝她招了招手。“若溪，过来。你睡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