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转回去，把好存微的F10又翻了一遍。主营业务，技术优势，市场空间。

    这些字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他想起三星和SK海力士的那些数字。

    想起那些因为涨价而暴涨的业绩。想起那篇报道里的一句话，“存储芯片是AI时代的石油”。

    现在，他在买石油。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客厅里传来楚瑶的笑声，大概是在和宋若溪讨论那张照片该配什么文字。

    林川关了电脑。

    他想起了苏晚。

    像水底的泡泡，无声无息地浮上水面，啪的一声破了，留下一圈涟漪。

    他想起那套房子，南京西路边上，老洋房改造的，新式里弄，一百五十平，有个露台。

    苏晚一看到那个露台就走不动了，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红砖墙上的爬山虎，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

    她当时没说话，但他知道她喜欢。

    客厅里，楚瑶和宋若溪还在翻旅游的照片，两个人头挨着头坐在沙发上，一个穿鹅黄色睡裙，一个穿浅蓝色家居服，像两朵开在同一根枝头的花。

    茶几上摆着半盘水果和两杯喝了一半的水。

    “我回去一趟。”林川靠在门框上，把手机揣进裤兜。

    楚瑶抬起头，手指还停在手机屏幕上。“回去？回哪？”

    “回家。看看我爸妈。”

    楚瑶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划屏幕。“哦。那你去几天？”

    “没定。你们也可以回家看看父母，暑假都过了这么久了。”

    宋若溪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