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砸在他胸口，弹了一下，滚到沙发上。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那颗葡萄，捡起来，放进嘴里。
“甜的。”他说。
楚瑶脸红了。宋若溪坐在旁边，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也不知道在划什么。
她的耳朵还是红的，比刚才更红了，像两片被晚霞染透的叶子。
楚瑶站起来，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我去洗漱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等着。”
她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然后传来浴室关门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林川和宋若溪两个人。
宋若溪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
“若溪。”林川叫她。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嗯。”
“你呢？”
“什么？”
“来不来？”
她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耳朵红红的，但她的眼睛很亮。
“学姐去了，我就去。”她的声音很轻。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
宋若溪站起来，拿着手机往楼梯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川。”
“嗯。”
“你真的浑身都酸？”
“真的。”
她没说话，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然后传来她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林川一个人。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关了客厅的灯，上了楼。
走廊里的夜灯亮着，橘黄色的，照在地板上。
他的房间门开着，灯也开着。他走进去，楚瑶和宋若溪已经在了。
楚瑶坐在床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散着。
宋若溪站在窗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裙，长袖的，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边，头发已经吹干了，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来了。”楚瑶抬起头看着他。
“嗯。”林川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来。床垫陷了一下。楚瑶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你趴下。”她说。
林川看了她一眼。“趴下？”
“你不是说浑身酸吗？趴下，我给你捏捏。”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脱了拖鞋，趴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手臂放在身体两侧。床单是浅灰色的，枕套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清晨的空气。
楚瑶先动了。她跪在他旁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她的手很小，很软，指尖微凉。她按了一下，没用力，像是在试探他哪里酸。
“这？”她问。
“轻了。”
她加了一点力气。
“还轻。”
她又加了一点力气，这次用了整个手掌的力道，从肩膀推到肩胛，从肩胛推到后颈。
林川闷哼了一声。“就这力度。”
楚瑶没说话，继续按。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慢慢移动，从左边到右边，从右边到左边。她的手法不算专业，但力道刚好，不轻不重，像春天的雨，不急不慢地下着。
宋若溪从窗边走过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坐到他旁边。
她伸出手，搭在他腰上。她的手指比楚瑶的凉一点，指尖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她按了一下，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这里？”她问。
“嗯。”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她也加了一点力气。
两个人一个按肩膀，一个按腰，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手指按压皮肤的声音，和三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林川闭着眼睛，脸埋在枕头里。
“林川。”楚瑶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酸的？”
“今天。”
“今天什么时候？”
“见到你们的时候。”
楚瑶的手停了一下。“见到我们就酸了？”
“嗯。你们两个太让人操心了。操心多了就酸。”
楚瑶伸手打了他一下，打在肩膀上，不疼。“你才让人操心。”
宋若溪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小，像风吹过树叶。
林川没说话，嘴角弯着，埋在枕头里，看不见。
楚瑶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他手臂，从手臂滑到他的手。她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着。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