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偶尔喝一口，看着楚瑶和宋若溪一唱一和地砍价。
她们配合得很好，一个进一个退，一个软一个硬。
“孙老板，六百万是低了点。”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六百一十万。今天能签，马上打定金。”
孙老板看着他，又看了看楚瑶和宋若溪。三个人都看着他，六只眼睛，安安静静的。
“六百一十五万。”孙老板咬了咬牙，“林先生，这是底价。再低我就真没法卖了。”
林川看了看楚瑶，楚瑶微微点了下头。他又看了看宋若溪，宋若溪也点了下头。
“行。”林川说，“六百一十五万。孙老板爽快，我们也爽快。”
孙老板松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孙老板签完字，把合同推过来。林川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推给楚瑶。
“写你们的名字。”
楚瑶接过合同，拿起笔，在买受人那一栏写下“楚瑶”两个字。
她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的，很认真。写完之后，她把笔递给宋若溪。
宋若溪接过去，在楚瑶名字旁边写下“宋若溪”三个字。
她的字小一点，秀气一点，但一笔一划也很认真。
孙老板看了看两个名字，又看了看林川。
他没说什么，生意人见得多，什么奇怪的交易方式都见过，写两个女生的名字倒是第一次见。
楚瑶和宋若溪签完字，拿起手机给林川看。
林川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付了定金。
孙老板站起来握手。“林先生，楚小姐，宋小姐，合作愉快。”
三个人站起来，一一和他握了手。孙老板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
楚瑶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烫烫烫......”
宋若溪在旁边轻声说。“你慢点。”
“我激动。”楚瑶放下茶杯，眼睛亮亮的，“林川，我们又多了个铺子。”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还没完。还有一个。”
丁老板来得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林先生？”他看了看林川，又看了看楚瑶和宋若溪。
“丁老板，请坐。”林川站起来和他握了一下手。
丁老板坐下来，陈芳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搓了搓手指。
“林先生，我这个铺子，说实话我不太想卖。生意虽然不太好，但勉强还能维持。”
楚瑶在旁边笑着说。“丁老板，您这个店我们经常路过，说实话客人确实不多。您卖了我们也好专心做您别的生意。”
丁老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宋若溪在旁边轻声开口。
“丁老板，您这个铺子面积一样，一百二十平。隔壁孙老板刚签的合同，六百一十五万。您这个铺子位置和他差不多，价格我们也可以给一样的。”
丁老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六百一十五万？”
“嗯。”宋若溪点头，“今天能签，马上打定金。”
丁老板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行。六百一十五万。”
楚瑶和宋若溪对视了一眼，眼睛里有一点意外，有一点惊喜，但都忍住了没表现出来。
丁老板那出准备好的合同，摊开在桌上，签了字，推过来。
楚瑶接过去，又写上自己的名字。宋若溪在旁边也签了。
丁老板站起来，和三个人一一握了手。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林先生，你们年轻人，好好干。”
林川点了点头。“谢谢丁老板。”
丁老板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
楚瑶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两个！两个铺子！”
宋若溪也笑了，那笑容比平时大一些，能看到一点牙齿，白白的，整整齐齐的。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俩。
阳光从大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笑得灿烂，一个笑得温柔，像两朵开在不同季节的花，忽然在同一时刻绽放了。
陈芳端着一壶新茶上来，放到桌上。“谈成了？”
“谈成了。”楚瑶端起茶杯，举起来，“干杯。”
三个人碰了杯，茶水溅出来一点，落在浅灰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林川把合同收好，装进文件袋里，递给她。“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