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变了。
白墙刷过了，不是那种刺眼的白，是带一点暖调的米白。地板换了，浅灰色的防滑砖，干净利落。窗户换成了大玻璃，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厨房在里侧，玻璃隔断，能看见里面的操作台、炉灶、冰箱、烤箱，整整齐齐。每张桌子上铺着浅灰色的桌布，放着一支小小的绿萝，装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
陈芳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白色的厨师服，头发扎在帽子里，正和王胖子说着什么。
前台小吴在擦桌子，洗碗的老王在后厨整理碗碟，助理小孙在备餐台前切水果。三个人看见林川他们上来，都停下手里的活，站起来。
“林先生。”陈芳走过来，摘下手套，“你们来了。”
林川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不错。”
王胖子从旁边凑过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川儿，怎么样？兄弟我盯了一个月，没偷懒吧？”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王胖子搓着手，“你出钱我出力，应该的。”
陈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林川。“林先生，这是预算表。之前报了三十五万，最后花了三十万五千六百。没用完的钱，我退给你。”
林川接过去看了一眼，折起来，没还给她。
“不用退了。就放你手里，以后买菜、买调料、买日常用品，都从这里面出。你定期把账目报给楚瑶和宋若溪就行。”
陈芳愣了一下。“林先生，这......”
“你是店长，”林川看着她，“店长手里不能没钱。”
陈芳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把那张纸收好，点了点头。“好。谢谢林先生。”
楚瑶走过来，挽住林川的胳膊，看着陈芳。“陈姐，你穿厨师服真好看。”
陈芳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楚小姐说笑了。”
“叫我楚瑶就行。”楚瑶笑着说，“别叫小姐，听着怪别扭的。”
陈芳看了林川一眼，林川没说话，嘴角弯着。她又看了看楚瑶，点了点头。“好，楚瑶。”
宋若溪站在旁边，目光从厨房扫到用餐区，从用餐区扫到窗户。阳光从大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地板上，亮堂堂的。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楼下是江城大学的校园。
“这里视野真好。”她说。
陈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是啊，能看到学校。中午的时候，很多学生会过来吃饭。”
宋若溪转过头看着她。“陈姐，你觉得这边生意能行吗？”
陈芳想了想。“地方不大，但位置好。江大附近没有这种轻食简餐餐厅，需求是有的。”
宋若溪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林川在二楼转了一圈，看了厨房，看了用餐区，看了卫生间。走回来的时候，小吴正在擦最后一张桌子，看见他过来，站直了，有点紧张。林川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别紧张，我不是来检查的。”
小吴松了一口气，笑了笑。
“小吴是吧？”林川问。
“嗯，前台。”小吴指了指自己，“负责点单、收银、上菜。”
林川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后厨方向。“洗碗的是老王？”
“对，老王。”陈芳接话，“后厨还有一个助理，小孙，帮我切配备料。”
林川走到后厨门口，老王正在把洗好的碗往消毒柜里放。小孙在切水果，刀工不错，切的橙子薄厚均匀。两个人看见林川，都停下来。
“你们忙你们的。”林川说，没进去。
他走回楚瑶和宋若溪旁边，三个人站在窗户边，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林川。”楚瑶叫他。
“嗯。”
“清欢，真好听。”
陈芳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笑着问了一句：“林先生，今天大家就在餐厅用餐吧？顺便评价一下，看看哪里还需要改进。”
林川看了楚瑶一眼，楚瑶眼睛亮了。“好啊好啊，正好饿了。”
宋若溪笑着点点头。
王胖子在旁边搓着手，嘴都咧到耳根了。“川儿请客，那我不客气了。”
几个人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阳光从大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浅灰色的桌布上，那支绿萝的叶子在光里透亮。
陈芳亲自端着托盘过来，一盘一盘地摆上桌。烤南瓜藜麦沙拉、牛油果鸡肉三明治、奶油蘑菇意面、番茄肉酱意面、烤蔬菜拼盘、南瓜汤、例汤，摆了满满一桌。
“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