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堂里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变得同步。
过了很久,她的手指松开了。呼吸变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睡着了。
他没动,手还搭在她腰上。
“晚晚。”他轻声叫了一句。
她没应。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一会儿。
“晚安。”他说。
他没松手,一直抱着她,直到自己也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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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苏晚先醒了,躺在他怀里,没动。
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匀,吹着她的后颈。
她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他还闭着眼,睫毛垂着,睡得很沉。
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碰了碰他的眉毛。
他动了一下,没睁眼,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醒了?”她问。
“没有。”声音还带着睡意。
“你明明醒了。”
“没醒。”他说,把脸埋进她肩窝里。
苏晚没再说话,由他抱着。
阳光慢慢从窗帘缝隙爬进来,从床尾爬到枕头边。
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他没理。又震了一下,还是没理。
“你不看手机?”她问。
“不看。”
“万一有事呢?”
“什么事都没你重要。”
苏晚没接话。他抬起头,看着她。晨光里,他的眼睛很亮,头发乱糟糟的。
“晚晚。”
“嗯。”
“以前来上海,总感觉很陌生。”他说,“现在来上海,觉得很亲切。因为你在这里。”
苏晚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
“以后有空就常来,”她说,“这里有你的家。”
“嗯。”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这里有我的晚晚。我爱的晚晚。”
苏晚的眼眶红了,没掉泪。她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加深了。不是那种急切的、热烈的吻,是那种慢慢的、舍不得的吻,像是在用嘴唇记住她的味道。
吻了很久。
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晚晚。”
“嗯。”
“我不想走。”
她睁开眼,看着他。“那就不走。”
“下午的高铁。”
“那就下午再走。”
他笑了一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再说话。钟在客厅里走着,滴答滴答的。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抓不住,但两个人都不想抓。
他后来还是起来了。洗漱,换衣服,收拾东西。
她站在旁边,帮他把充电线卷好,放进包里。
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客厅里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走吧,送你去高铁站。”她说。
“嗯。”
出了门,弄堂里有人在晒被子,有人在遛狗,有小孩骑着滑板车从他们旁边冲过去。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护在靠墙的一边。阳光从梧桐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明一下暗一下。
到了高铁站,她站在旁边,看着他排队。
他回过头,她还在那儿,站在人群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晚晚,等我。”
她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很好看。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进了检票口。没回头。
他知道她还在后面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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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驶出上海,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远山。
林川靠在座位上,看着外面的云,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了长长的一段。
“晚晚,我在上海给你买房子,就是想告诉你,你在上海,不要亏欠自己,对自己好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林川了,在学校的时候,我没法保护你,这是我最大的遗憾。现在,我有能力保护你了。转给你的钱,随便你怎么花,不用告诉我。上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