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到的时候，李念已经在里面了，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杯子旁边的手机屏幕亮着。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着，发尾微微卷。
看见他进来，她放下手机，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好看。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他点了一杯美式。
“你的911呢？”
“还了。”林川说，“那车是借的。”
李念愣了一下。“真是借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意外，但不是失望，更像是确认。
林川说嗯，借了一个朋友的，春节开着玩。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还以为你是说着玩的。”
林川问你是不是有点失望，她摇摇头，说怎么会，你还是学生，本来也不需要车。
她又说，“我相信你的实力。”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信任，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服务员把美式端上来，林川加了一块糖，搅了搅，端起来喝了一口，烫的。
他放下杯子，看着她。“你学金融的，有什么打算吗？”
李念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想了想，说不知道，现在银行也不好进，她爸妈正在想办法给她找关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林川听出了一点无奈。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干？”他问。
她抬起头。“干什么？”
“炒股。”林川靠在椅背上，“你先去江财证券开一个户，我帮你操作，保证收入比你在银行上班高。”
李念看着他，眼睛里有疑惑，有好奇，还有一点不确定。
“我没多少钱。”她说。
林川说不要你出一分钱，本金我给你，你只管开户就行。
她愣了一下，说真的？
他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又敲了两下，抬起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你真好。”
林川看着她，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
“我不好。”他说，“以后你别恨我就行。”
李念愣了一下，问他为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我看很多人，谈着谈着，分手了，最后成了仇人。”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希望我们以后不管是什么关系，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最好的朋友。”
李念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嘴角慢慢翘起，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好看。
“好。”她说。她伸出手，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像小时候拉钩那样。
他看着她勾住自己的手指，她的手很小，指甲涂着很淡的豆沙色。
他收紧了手指，她也收紧了。
林川看着李念。“什么时候开学？”
李念说，明天就去学校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林川点点头，说那以后有机会再见面了。
江城财经大学在远郊，大学城那边，离江城大学有点远。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念嗯了一声，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咖啡店里的钢琴曲换了一首，是首老歌，女声，软软的，唱的是关于离别的什么。
她拿起包，站起来。
林川也站起来。两个人走到门口，玻璃门推开，冷风灌进来，她缩了一下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那我走了。”她说。
林川说嗯。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上前一步，张开手臂，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短，像一阵风。
她的脸贴在他颈窝里，只贴了一瞬，就退开了。
她转身往小区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然后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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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回到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喊了一声。“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他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说回来啦。
他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频道换来换去，听见他喊，没回头，但应了一声。
林川换了鞋，走到客厅，在他爸旁边坐下。
电视里在放一个什么节目，几个人在抢答问题，主持人声音很大。
他看了一会儿，开口。
“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