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借了一个春节，不能白借。”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手链递给他。“帮我戴上。”
他接过来，绕过办公桌，站在她身后。
她抬起手腕，袖子往上拢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手链的搭扣很小，他扣了两次才扣上，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温热的。
扣好了，他松开手。
她把手腕翻过来，看了看那颗钻，又翻过去，看了看螺钉的排列。
光线下，玫瑰金的链条在她手腕上微微发亮。
“好看吗？”她问。
“好看。”
她笑了一下，把手放下来，袖口落回去，遮住了大半截手链，只露出一小段链节和那颗钻。
她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很翘。
“春节过得怎么样？”她问。
林川想了想。“还行。”
“还行？”她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你这个‘还行’，听起来好像不只是‘还行’。”
他没说话，她也没再问。
办公室里的暖气吹得人有点燥，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中午一起吃饭？”她问。
林川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嘴角带着一点笑意，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他想了想，说好。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又拿起那个深蓝色的纸袋，把手链的包装盒放进去，收好。
“走吧，先去吃饭，车你开，吃完饭送我回家。”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川拿起外套，跟在她后面，走廊里有人跟他们打招呼，她笑着应，脚步没停。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他跟进去。
门关上，轿厢往下走，数字从十二跳到十一，从十一跳到十。
她站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那条手链从袖口露出来，玫瑰金的，光线下闪了一下。
林川把车从地库开出来，沈蔓坐在副驾，把遮阳板放下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又把遮阳板翻上去。
她把手腕抬起来，那颗钻在光线下闪了一下，又放下去。
“去你家吃吧。”林川握着方向盘，“你点外卖。”
沈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她点的很快，显然是常吃的几家，备注写了送到门口按门铃就行。
林川听着她报菜名，没说话。
沈蔓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窗外。
看了一会儿，转回来，看着他的侧脸。
“你瘦了。”她说。
林川说有吗。
她说有，下巴尖了一点。
他笑了一下，说可能是过年没吃好。
她问为什么没吃好，他说想你想得没心情。
她说真会骗人，也没再问。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风噪。
到了她家楼下，车停好，两个人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开了，她开门。
她换鞋，他也换鞋。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什么谁也没看。
她靠进沙发里，把腿盘起来，那条手链在她手腕上轻轻晃。
“春节都干嘛了？”她问。
林川想了想。“同学聚会，走亲戚，泡温泉。”
她听到泡温泉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跟谁？”
他看着她，她也在看他。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他没回答，她也没追问。
外卖来得很快，门铃响的时候沈蔓站起来去开门。
两个袋子，她拎进来放在餐桌上，打开，菜香飘出来。
她拿碗筷，他帮忙拆袋子，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她夹了一块鱼，放进他碗里，又夹了一块牛肉，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碗里堆得满满的，他低头吃，她看着他吃，自己吃得很少。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收拾。
她把剩菜倒掉，他把餐盒叠起来扔进垃圾桶。
她洗碗，他站在旁边擦手，水声哗哗的，两个人都没说话。
洗完了，她擦干手，转过身，他站在她身后，很近。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低下头看着她。
谁都没说话，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