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不大,玻璃柜里摆着各种酒,红白黄的都有。
老板正靠在柜台后面看手机,见他进来,抬起头。
“买什么?”
“送长辈。两瓶茅台,一盒燕窝。”
老板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两瓶茅台,用红色纸袋装好。
又从后面拿出一盒燕窝,金色的盒子,系着红丝带。
林川付了钱,拎着东西出门。
李念又发消息来了。“你买了什么?”
他把纸袋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她发了一串省略号。“林川,这也太贵重了。”
他发动车子。“第一次去你家,不能太随便。”
她没回。
过了一会儿,发了一条语音。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房间里关着门。
“林川,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我下楼接你。”
他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她的声音有一点软,有一点不好意思,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开心。
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阳光落在挡风玻璃上。
路上车不多,行道树上挂着红灯笼,一串一串的,在风里轻轻晃。
路过一个小区门口,有人在放鞭炮,红纸屑铺了一地。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冷风灌进来,带着硫磺的味道。
手机又震了。
李念的消息。“你到哪了?”
他看了一眼路牌。“还有十分钟。”
她发了一个“嗯”,然后又说。“我妈在做饭,我爸在泡茶。”
停了一下。“你别紧张。”
林川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一下。
他回。“不紧张。”
车拐进小区的时候,林川放慢了速度。
路两边挂着红灯笼,一个挨一个,在暮色里亮着暖红色的光。
他找到那栋楼,停好车,拎着东西下来。
纸袋在手里沉甸甸的,茅台装了两瓶,燕窝盒子不大,但很重。
手机响了。
李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急促。
“你到了?我下来接你。”
他说到了,在楼下。
她说了句“等我”,电话就挂了。
林川站在单元门口。
门禁嘀了一声,推开了。
李念站在里面,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嘴唇还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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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了,她按了十八楼。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站在他旁边,手指还捏着他的袖口。
他看着电梯门上两个人的倒影,她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
她抬起头看他,嘴角翘了一下。
“骗人,你刚才在楼下站了半天。”
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鞋柜上摆着一盆水仙,白色的花苞开了几朵,香气淡淡的。
李念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男式的,深灰色的,全新的。
她蹲下去把拖鞋放在他脚边。
林川换鞋的时候听见厨房里有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锅铲碰着铁锅。
客厅里有人在调电视频道,声音换来换去。
“爸,妈,我同学来了。”
李念拉着他的袖子往里走。
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一个人,瘦高的,穿着深蓝色的毛衣,手里还攥着遥控器。
他走过来,目光在林川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
“叔叔好。”林川把东西递过去。“给您带了点酒。”
李念爸爸接过来,看了一眼袋子上的字,没说话,把东西放在茶几旁边。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声音不高,但中气很足。
他看了林川一眼。“坐吧,别站着。”
厨房的门开了。
一个女人探出身来,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她长得跟李念很像,眼睛,鼻子,下巴的弧度,都像。
只是头发比李念短,脸上多了几条细纹。
她看见林川,笑了,眼睛弯弯的。
“这就是林川吧?念念老提起你。”她擦了擦手,走过来。“长得真精神。”
林川叫了声阿姨好。
她应了一声,又转身回厨房,说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
李念拉他在沙发上坐下。
她爸爸已经坐回去了,电视调到一个新闻频道,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