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没说话。
“因为你值得。”她又说。
林川还是没说话。
沈蔓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更因为......”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什么？”林川问。
沈蔓伸出手，手指轻轻点在他心口。
“因为你和我合拍。”她说，“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很快乐。”
林川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坦诚，有笑意，还有一点不加掩饰的、成熟女人才会有的坦然。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感受，也从不掩饰对他的喜欢。
他低下头，吻住她。
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是冲动，是欲望，是久别重逢的迫不及待。
现在的是缓慢的、深入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的吻。
他吻得很热烈，但不是那种疾风骤雨的烈，是那种一寸一寸往下走、每一寸都不放过的烈。
沈蔓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收紧。
她的呼吸开始变了，从平稳到急促，从急促到破碎。
她在他唇间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叹息。
“林川......”
他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吻。
从嘴唇到下颌，从下颌到颈侧，从颈侧到锁骨。
每一寸都不急不慢，每一寸都像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拇指在她皮肤上轻轻画着圈。
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软下来，像被太阳晒化的糖。
......
窗外的光又移动了一点。
从床头挪到床尾，从她身上挪到被子上。
沈蔓靠在他怀里，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红晕。
“林川。”
“嗯？”
“和你在一起，每一次都很舒服。”
林川没再说话。
沈蔓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林川起身穿衣服。
沈蔓靠在床头，看着他把衬衫塞进裤子里，把外套拉链拉好。
“林川。”
他回头。
沈蔓对他笑了笑。“路上小心。”
他看着她。
她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间，露出锁骨和肩膀。
头发散着，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
整个人像一幅画。
“走了。”
“嗯。”
他走出卧室，穿过客厅。
玄关的柜子上放着那把红色的车钥匙。
他拿起来，握在手心，金属的，冰凉的，沉甸甸的。
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蔓靠在床头，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慢慢躺下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
聚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
林川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酒店门口的喷泉亮着灯，水柱在灯光里变换颜色，红绿蓝紫，循环往复。
宴会厅在三楼。
推开门，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
圆桌，红色桌布，转盘上摆着冷碟和酒水。
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低头刷手机。
林川扫了一眼，没看到那张脸。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旁边是高中时的同桌，刘磊，戴眼镜，胖了，头发比以前少了。
看见林川，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刘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好像没怎么变。”又看了看他的衣服，“就是穿得比以前好看了。”
林川笑了一下。
两个人聊了几句，聊大学，聊专业，聊在哪个城市。
又有人陆续来了，到场的同学越来越多。
林川看见她了。
她坐在对面那桌，正和旁边的女生说话。
长发，侧脸线条柔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领口有一圈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李念。
高中的班花。